那些都是苏凌的人,她一个都不想见!

    她喝得酩酊大醉。

    她真没用,堂堂一个大庄主,居然还被一个仆人威胁了。

    这让她母亲知道了,一定抽她耳光,把她抽聋了。

    睚眦必报,向来是她们林家家训。

    她不会罢休。

    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要让所有得罪她的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她听见有脚步声进来了。

    脚步声就停在她面前。

    “林庄主……”是苏凌的声音。

    她居然还敢回来!

    林飞琼不想看见她,于是继续闭着眼睛装醉,她也确实是真醉了。

    “林庄主……”那人摇了摇她。

    林飞琼闭着眼睛,她已经决定了,再来求情也没用,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让这个女人开了先河,以后谁都敢威胁她,给她脸色瞧了吗?

    她堂堂天下第一庄庄主,绝不会受辱吃瘪!

    绝不会!

    那人又再一次抱着她的脑袋,把她挪到枕头上,拿开她的酒壶,脱下她的靴子,给她盖好被子。

    林飞琼在心中冷笑,不愧是青墨信赖的人,言行举止竟无半分可挑剔的,即便是在她醉了的当下,也依旧装模作样,让人挑不出半分错。

    做完这些,她知道苏凌要走了。

    她等着听苏凌的脚步声,却没听到。

    然后,她就感受到一股白兰花的香气,冰冰冷冷地,在她唇上辗转。

    什么玩意?

    这又是什么玩意!

    她彻底不耐烦了,正要睁开眼睛,白兰花的香气变得急促,彻底覆上她的唇。

    饥渴地在她唇上流连忘返……

    仿佛渴望已久。

    *

    一大早,苏凌又领来一个小姑姑,据说是十八姑姑。

    她恭敬地跪在自己面前,诚惶诚恐道:

    “林庄主,奴婢昨日斗胆威胁您,实在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林飞琼托腮看她。

    “奴婢已经向帐房自请,自减月俸三年。”

    “奴婢把林庄主的两张银票和地契还回,请林庄主恕罪。”

    恕罪?

    林飞琼继续托腮看她。

    她昨天以为自己醉了,对自己亲来亲去,亲了半天都不松口。怎么今日又是一副鹌鹑样。

    苏凌没等到她答复,跪地叩头道:“奴婢身份卑微,昨日情急之下,以下犯上,是不敬,奴婢愿意接受林庄主的任何处罚,奴婢绝无怨言。”

    哟嗬,她还知道她“以下犯上”了。

    “那你说说,你怎么以下犯上了?”大白天的,林飞琼难得穿得端端正正,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再露来露去。

    “奴婢昨夜问过十三姑姑,是她自己试药,把两样相冲的药物一起用了,结果把自己毒倒了,可奴婢却误会是林庄主所为。幸得林庄主出手相救,奴婢和十三姑姑感激不尽。”

    林飞琼继续托腮看她,怎么这么鹌鹑,还给自己找借口,昨夜不是狂得很?

    她想起苏凌昨夜那碾压性的、浓烈的吻,整个人又霸道又强势,仿佛积压很久的、如同猛兽一样的情感,终于找到时机宣泄出来,横冲直撞地发泄到她的唇上。

    可是,跟眼前这个温柔、体贴、懂事的苏姑姑,完全对不上号。

    昨夜的苏姑姑,像会点火一样,亲得她口干舌燥。

    林飞琼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苏凌明显不安了。

    “林庄主……”

    “给出去的东西我就不会再收回来,至于你想减月俸,那就减吧。”减完看你怎么同时给六姑姑和十三姑姑买小院子,把她们养起来。

    林飞琼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确定自己有把衣服穿好。

    “至于这个十……十几的姑姑,你看着安排。”

    苏凌眼里闪过明显的错愕,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好说话了。

    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

    按理说,她昨夜应该暴跳如雷,一脚踹开苏凌。

    可苏凌吻得又急又猛,反倒让她不敢睁开眼。

    霸霸道道的苏姑姑吗……

    夜里会变得又狂又猛……

    这又是她的什么计谋吗?

    毕竟苏凌这种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天夜里,她在苏凌房梁上伏了整整大半夜。

    终于看见苏凌从暗格中拿出一幅画——是她年少的模样——那画师不知是谁,竟将她画得如此神采飞扬。

    画像似乎有些年月,边边角角都有些褪色。

    只见苏凌深深地望了好久,便偷偷将画放进火盆里,烧了。

    烧了!

    苏凌把她的画像烧了!

    难道是亲完她,觉得实在不怎样,所以赶紧把画烧了?

    林飞琼危险地眯起眼。

    第三十七章

    林飞琼直接从屋顶上下来,阴沉地站在苏凌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