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足轻重?

    夫君对她的好,如人饮水。

    不管眼前这个摇红姑娘说什么,她都不会轻易相信。

    “我对他而言是不是无足轻重,我自己知道。”婉兮理智道。

    摇红黛眉颦着,“你有自知就好,省的我多费唇舌。”

    “听兰竹说,你和他有婚约?”婉兮问道。

    她一开始很紧张,不知道怎样应对摇红这样厉害的窑姐。

    只是摇红的反应告诉她,这个女子不过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摇红一听,心中笃定。

    素手慵懒的盯着太阳穴,媚眼如丝的看着婉兮,“是他两年前,亲口对我许下的。”

    “即是如此,你只需回闹儿胡同,等着他来娶你。”婉兮说起吴凌恒新娶,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独占夫君一人。

    只能说是和他成双入对,在一起的时光。

    是她这一生中,最值得珍惜的日子。

    若夫君喜欢,要娶摇红。

    她是不会多说一句的,虽然心会很痛很痛。

    摇红轻抚自己的鬓角,“想不到妹妹你,还是个巧舌如簧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婉兮又喝了一口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摇红脖子上的红印。

    那红印应该是被人掐处来的,现在还有些微微发紫。

    摇红刚好觉得脖子不适,难受的摸了几下,“让我入府见他,我要听他亲口说。”

    “他在外面太累了,回来之后就睡着了。”婉兮实话实说道。

    她对摇红没有敌意,更不打算隐瞒她什么。

    摇红一听,脸上漾起了一丝媚笑,“就知道他心中是有我的,怎可能故意不出来见我呢。”

    “你想见他的话,改日约出来就见面就好。”婉兮说出这番话,无异于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

    心头如刀割,却不得不如此。

    摇红上下打量着婉兮,表情有些戏虐,“你不是真的喜欢他吧?不然也不会把他别的女人的怀里送。”

    是了!

    对夫君已经不是喜欢了,是刻骨铭心的爱。

    从那日雨夜,她差点失去他。

    每一天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都觉得不那么的真实。

    像是偷来的,随时都可能烟消云散。

    “时间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婉兮故作镇定的站起来,朝门口的家丁招了招手。

    吩咐其中一个人,护送她会湘竹馆。

    摇红也知,自己就算进府。

    顶多当个侧室,和婉兮抬头不见低头见。

    也不想把事情搞僵,福了福身,“有劳少夫人安排了。”

    “她刚才蹬鼻子上脸,你怎的还对她那样好脾气。”兰竹上来,给婉兮披了外套。

    婉兮鼻子发酸,眼更是有些迷离。

    却不好叫下人看到,努力忍了眼泪。

    出了茶馆,便感觉到外头的寒意。

    她裹紧了外套,低声道:“我约她出来,不过是为了解一时燃眉之急。”

    “也是,刚才府外围观的人太多了,可不能叫她多待。”兰竹深以为意道。

    像摇红这样风骚的窑姐,为了攀高枝。

    自己不要脸也就罢,当旁人也不要脸面了。

    连大帅府门前,都敢拿了琵琶闹事。

    若是听之任之,铁定会没了顾及。

    跟牛皮糖一样在府门前,粘着不肯走。

    搞得府内的人,进出都不容易。

    也亏得三少奶奶心大,愿意出面劝退。

    婉兮最后交代了一句,“既然已经暂时解决了,就不用惊动府里其他人了。”

    ……

    回了吴府小院,婉兮身子有孕。

    连番奔波,已经乏的不行了。

    兰竹伺候她梳洗之后,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晚饭也没吃,就躺下睡了。

    这一觉睡得浑天黑地,总觉得肚子里。

    怀了一块铅,压得她喘不过气。

    梦里总是梦见,一片黑暗的河边。

    有个三岁小孩背对着她,把泥巴捏成各式各样的形状。

    转过头来时,看她的眼神还有些阴森。

    这里是哪里?

    他……

    是什么人?

    河面上的白雾,渐渐散了。

    上面飘着许多的,死孩子的躯体。

    是……

    是梦见孩子沟了吗?

    醒过来的时候,吴凌恒正坐着看报纸。

    两道柳叶细眉紧紧皱着,眼神也是一片阴沉。

    发现夫君朝她看来,心虚的闭上眼睛。

    “若是知道东院走水,有些人怕就不会有心思睡觉。”吴凌恒端起茶杯,悠闲的喝了一口。

    婉兮一听,猛地睁开了眼睛。

    东院起火了?

    吴凌恒放下茶盏,“放心,没有人员伤亡。”

    “东院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婉兮坐了起来,忍不住关心道。

    吴凌恒看向她,“许是尸妖放的,也可能是吴有匪自己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