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大门敞开着,里头的圆桌旁。

    就坐了玄清老道一人,连吴军阀都是摆了张椅子。

    坐在玄清老道侧眸,屋中还有一名素描画师。

    画师脚边,摆满了酒坛子。

    门外面站了二三十个,候着的人。

    玄清老道每开一只酒坛子,就会像画师形容一个人的外貌。

    此番颇费功夫,因为有时画的不到位。

    总也要修改,没个三四十分钟是完成不来的。

    完成一张之后,才有家丁拿了给外面的人认领。

    外头的那些人实则,都是人口失踪案的家属。

    看到自己的亲人,被画在画纸上。

    一眼认出来后,里头的家丁。

    便送出一个装了人肉的酒坛子,还给家属。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愣是变成一块没脑袋没身体的烂肉。

    换谁谁能受得了啊!

    一时间,院内许多人是哭天抢地。

    哭声撕心裂肺,不绝于耳。

    还有人生生是,哭晕了过去。

    吴军阀本来都犯困睡着了,被哭声惊醒。

    本想破口大骂,见院外走来一对璧人。

    睡眼惺忪中,还有些看不清。

    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欣喜不已,“恒儿,你把婉兮带回来了?”

    第127章 三花聚顶

    “婉儿拜见爹爹。”婉兮与吴凌恒一起,走到了门前。

    先行福身,向吴军阀行礼。

    吴军阀看到婉兮,还有她挺着的五个多月的身孕。

    心中是有愧疚的,亲自上前扶她,“都是这么多个月身孕的人了,还行什么礼。”

    “谢谢爹。”婉兮低眉道。

    吴军阀低眉,凝着他,“婉兮……可怨爹?”

    “怨您?”婉兮不解的抬头。

    吴军阀对此事,稍有些难以启齿。

    蹙眉盯了她一会儿,才道:“那日我明明在府上,却未出府。”

    “爹乃是万金之躯,自是不能有任何闪失的。”婉兮理所应当道。

    吴军阀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训斥家丁,“怎么还不看座,难道要三少奶奶一直站着。”

    “是小的疏忽了,三少奶奶快坐。”

    吴军阀身边的一名贴身随从,急忙搬了张椅子来。

    用袖子擦干净,座椅上的灰尘。

    等婉兮坐下了之后,又给吴凌恒看座。

    屋中,这些随从。

    跟着吴军阀好多年,个个机灵的很。

    婉兮遭遇这些事,清瘦许多。

    他们知吴军阀心意。

    又是奉茶,又是上糕点的。

    也省的吴军阀,在外人面前张口训斥自己的家奴。

    吴凌恒坐下,喝了口茶,“这是在干嘛啊?”

    “哎哟喂,您请真人过来,不就是为了让他帮忙破那个人口失踪案吗?”吴军阀的随从猫着腰道。

    吴凌恒淡淡道:“我记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前两日忙着处理尸妖的尸首,还有波清河里的污染,到了现下才有空处理此案呢。”随从说道。

    事分轻重缓急,最紧要的自然是处理何天硕的尸体。

    何天硕当年身死之后,何府那边不肯认领。

    吴军阀看在袍泽的份上,让人厚葬在吴家的坟山上。

    几十年后,让一道雷劈了。

    就生出这样多的事端,说明这人就是个祸害。

    是个隐患!

    可不能像当年一样,草草处理了。

    必须把他的尸身,彻底的尸解了之后。

    再一把火烧了,吴军阀才能放心。

    处理完了何天硕的尸首,波清河里受到的污染也挺严重的。

    玄清老道累的头疼,还是得到河边施法超度。

    把另一只尸妖的亡魂,超度净化了。

    还好他是得道高人,不然这几天的劳累。

    普通人非升天不可!

    吴凌恒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道:“画的这样慢,弄的我都烦了。”

    吴军阀一听,心里哼哼起来。

    老子都没有抱怨烦,你这小子刚进来。

    就觉得烦了,还不如老子呢。

    “你不是会画素描么,嫌慢可以自己来啊。”吴军阀问声瓮气道。

    吴凌恒倒也不推辞,只是先低声询问婉兮,“一路舟车劳顿,夫人可乏了。”

    “我不乏,你画的快,你来吧。”婉兮劝他,他自是听的。

    伸了个懒腰,走上前去。

    那画师也是机灵,急忙让位,“三少爷请。”

    “还差多少啊?”吴凌恒打着呵欠道。

    吴军阀的随从道:“只差五个酒坛子了,小少爷。”

    “那还不算多。”吴凌恒拿了画笔,听着玄清的描述绘画。

    比起刚才的画师,画的奇准无比。

    根本不需修改,想来是因为可以看见鬼物的缘故。

    只是在人前,还装模作样的看不见。

    把酒坛子上,压着镇魂的秤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