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摇头道:“我不敢!”

    “不敢?”

    齐宁道:“媚姑姑,你何等身份,竟然委屈到向我请求,若不是有什么图谋,我难以相信你会这样。带你入宫确实不算困难,可是……可是我只怕带你进宫之后,我再也出不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赤丹媚秀眉蹙起,冷冰冰瞧着齐宁。

    齐宁道:“媚姑姑聪明绝顶,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轻叹道:“你想要进宫,还是另找法子吧,我实在帮不了你。”

    他话声刚落,却见的影子一闪,赤丹媚已经从他眼前凭空消失,正自吃惊,却感到脖子上一凉,随即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醉人幽香,赤丹媚却已经闪身到他边上,手里多了一根细细的银针,银针针尖正顶在他的喉咙上。

    “现在如何?”赤丹媚声音娇腻:“小侯爷,这是无忧针,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齐宁面不改色,却没有轻举妄动。

    赤丹媚笑道:“只要这针尖再往你喉咙送一点点,你就无忧无虑,再没有任何痛苦,你想不想试一试?”

    “无忧无虑,那就是死了。”齐宁苦笑道:“媚姑姑,你真要杀我?”

    “你若答应带我进宫,我不但不杀你,还会好好疼你。”赤丹媚声音娇媚入骨,软绵绵的让人怦然心动,“小家伙,举手之劳,你又何必扫了姑姑的兴致?”她那绵软娇躯往齐宁身体靠了靠,齐宁立时觉得肩头柔软弹润,赤丹媚却是用胸脯贴在他肩头,声音软绵绵的让人心醉:“你就答应姑姑,帮我这一次好不好,人家求你了。”

    齐宁闭上眼睛,道:“我也想帮你,可是……哎,可是实在没有法子,媚姑姑,你要真想杀我,死在你手里,我也无话可说,你动手吧。”慨然无惧。

    赤丹媚咬着红唇,低声怒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知道你敢,你手指头动一动,我就死了。”齐宁眼睛闭着,“只是我担心你出意外,更舍不得你死。”

    赤丹媚娇躯一震,蹙眉道:“你说什么?”

    齐宁苦笑道:“媚姑姑何必瞒我,以你的武功,进不了皇宫,自然是有其缘故,东齐皇宫,也许真的守卫森严,就连你这样的高手也无法轻易进出。你今日来找我,一心想要进皇宫,我便是再蠢,也知道你必然是有着极大的图谋。”

    “那又如何?”

    齐宁道:“若是一切顺利还好,若是失手,我只担心你根本出不了皇宫。”

    “你是害怕我连累你们楚国使团。”赤丹媚冷哼一声,没好气道。

    齐宁道:“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但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你的安危,是我带你入宫,你真要有什么意外,我这一生都会内疚。”

    “花言巧语。”赤丹媚轻啐一口,“我与你有何干系,你又何必在乎我的安危?”

    齐宁道:“咱们几次相见,你想想看,这天底下的生灵何止千万,你我却偏偏几次相遇,我觉得这就是缘分。既然我和你有缘分,当然不会对你的安危置之不理。”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媚姑姑,不管你想进宫做什么,我劝你还是打消念头。”

    赤丹媚娇笑一声,吐气如兰:“伶牙俐齿说得好听,我现在知道楚国为什么派你来东齐,你这张嘴说的谎话,连你自己只怕都相信了。”酥胸贴在齐宁肩头,轻声道:“你要真在乎我,就带我进宫,让我得偿夙愿,只要你答应,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就算……你总该明白了……!”

    “不行。”齐宁摇头道:“男子汉说话算话,既然拒绝,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同意。”

    “你……!”赤丹媚有些气急败坏,忽地起身,一脚踢在齐宁肩头,力量倒也不重,齐宁故意翻身,拉开距离,看向赤丹媚,见到这娇媚的美人儿一脸气恼,齐宁正要说话,赤丹媚已经冷声道:“你别废话,今天的事儿,你给我记着。”一扭腰肢,转身便走,齐宁抬手想要叫住,但赤丹媚武功何等了得,身影一闪,已经出了帐篷,瞬间就没了踪迹。

    齐宁有些发怔,片刻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心下却疑惑,暗想赤丹媚为何一心想要进入东齐皇宫,她到底意欲何为?

    ……

    第0603章 喇嘛

    赤丹媚形迹可疑,但齐宁却想不通其中缘由,只是他心里很清楚,若是自己一时冲动,当真答应了赤丹媚,那可就是后患无穷。

    他初到东齐,对东齐国内的事务了解的十分有限,对他而言,最紧要的是完成小皇帝交代的使命,然后带着使团安全返回楚国,至若其他事情,若非万不得己,决不可轻易卷入进去。

    次日一早,太子那边已经是整点了兵马,前面有斥候探马,大队人马则是护卫着太子段韶,使团也是收拾妥当,随同太子的队伍一同向鲁王城前行。

    司徒明月在半道中,却突然离去,却是受了太子的吩咐,暂且去往徐州城,安顿其后事务。

    泰山王造反,虽然很快就被平息,但毕竟会产生不小的影响,而且泰山王和徐州刺史方兴斋双双毙命,徐州群龙无首,太子分派司徒明月暂且坐镇徐州,也是以防另有变故,至若孟焦周一行人,一直被关押拘禁,平灭泰山王之乱后,孟焦周的手下随从俱被潜回,孟焦周则是被作为泰山王的同党,押赴京城。

    孟焦周本以为攀上泰山王这棵大树,前途似锦,万没有想到泰山王却突然叛乱,知道后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如此行了数日,到得鲁王城,尚未进城,早有官员得到了消息,出城来迎。

    从徐州出发之后,齐宁一行人虽然得到十分妥善的照顾,但与太子言谈却少了许多,太子似乎有意拉开了一些距离。

    鲁王城座落在青州临淄,东齐虽然自立为国,但毕竟国小人稀,远不能与其他两国相提并论,便是京都鲁城,气势与规模较之楚国的建邺京城,那也是相去甚远,甚至及不上成都府城。

    不过进城之后,城内倒是车水马龙,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十分热闹。

    齐宁心知泰山王谋反的消息,应该已经被封锁,并无对外张扬,否则鲁城也不会如此的昌平。

    太子过来与齐宁说了一番,无非是让齐宁带领使团暂且休息,他会尽快让东齐国君召见,又分派了官员将楚国使团带去驿馆,接待使团的官员乃是东齐的礼部尚书陶乾,此人年过半百,但精神倒还健烁,出城迎接太子的官员之中,便是以这位陶尚书为首。

    齐宁心知东齐京都这边定然是得到楚国使团前来的消息,所以特意派出了礼部的人。

    陶乾看上去为人和善,言谈举止也是十分客气,亲自带着使团到了驿馆,到得驿馆前,尚未进去,却瞧见一群人从驿馆之中出来,当先一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年纪,锦衣玉带,相貌倒也周正,身后随着十来人,俱都是佩带兵刃,其中两人最是显眼,一人全身水蓝色的服饰,头上缠着一根水蓝色的带子,三十出头年纪,另一人却是一身火红色的服饰,身材高大,满脸胡须,头上也扎了一根红色的带子,倒有五十岁上下年纪,这两人衣衫特别,一左一右跟在那年轻人身后,十分显眼。

    这群人出门之后,瞧见楚欢带来的使团,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眼中显出寒意,停下脚步,冷冷盯着齐宁这边,齐宁正自奇怪,却见到陶乾已经上前去拱手道:“风皇子,这是要出门吗?”

    齐宁听的清楚,暗想原来这是一位皇子,但立刻想到,东齐只有三位皇子,临淄王和泰山王已死,只剩下太子段韶,并无什么风皇子,这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皇子?

    那风皇子却对陶乾爱理不理,背负双手走向齐宁这边,他扫了一眼,见到齐宁衣饰与别人不同,冲着齐宁问道:“你是楚国的使臣?”

    齐宁心下纳闷,但还是拱手笑道:“正是楚国使臣齐宁,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风皇子冷冷一笑,道:“本皇子是北堂风,你可听过我的名字?”

    齐宁吃了一惊,“北堂”是北汉国姓,他正奇怪这位风皇子是何方神圣,听他自报家门,才知道此人竟然是北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