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与北汉水火不容,齐宁对北汉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见这北堂风言词颇为傲慢无礼,淡淡笑道:“原来是北堂皇子。”心想这北汉皇子怎地会出现在东齐?

    陶乾此时已经上前来解释道:“锦衣候,风皇子也是前日刚刚抵达京都,亦是率领使团前来,以修两国之好。”向北堂风道:“风皇子,这是楚国锦衣候,率领使团前来。”

    “锦衣候?”北堂风冷笑道:“原来你是齐家的人。”

    齐宁笑道:“想不到齐家的名声如此响亮,远在北国的风皇子竟然也是听过,这倒是荣幸之至。”

    齐峰等人则是脸色冰冷,手按佩刀刀柄,死死盯着北堂风。

    锦衣齐家镇守前线,与北汉人在战场上交战多年,北汉人对齐家固然是深恶痛绝,而齐峰等人对北汉也是恨之入骨。

    北堂风眼珠子一转,笑道:“本皇子知道你们此来东齐的目的,不过我奉劝你们,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有本皇子在此,岂能让你们得逞?还是早些滚回南楚的好,免得到时候自取其辱。”

    齐宁笑道:“风皇子如此自信,还真是让本侯有些害怕。还有什么吓人的事情,风皇子不如一次说出来,让我吓得魂飞魄散才好。”

    北堂风自然听出齐宁是嘲讽之言,冷笑一声,便在此时,却听得脚步声响,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到五六名身着红袍之人正匆匆走来,这几人衣着奇特,头上戴着古怪的帽子,尖顶带穗,有两条长带垂于两肩,齐宁只看了一眼,微微变色,一眼便认出,这几人的装扮,竟是藏传佛教的喇嘛。

    头上那奇特的帽子,被称为班霞,是藏教喇嘛的僧帽,若说齐宁瞧见北堂风一行人还有些惊讶,看到这几名喇嘛,便是大为震惊。

    这是一个平行的时空世界,与齐宁所熟知的时空并不相同,所以许多事务在这个世界是否存在,他也是难以确定,此时看到这几名喇嘛,还真是大为吃惊,心想这个时代果然存在藏传佛教,可是这些喇嘛应该是在青藏修行,青藏距离东齐山高路远,可说是万里迢迢,齐宁在楚国都不曾瞧见有喇嘛的出现,万想不到在东齐竟然见到。

    这群喇嘛脚步匆匆,看他们的队形,却是数人护着中间一人,中间那人手中抱着一只包裹,低着头,显得异常谨慎。

    几名喇嘛也不理会边上发生的事情,径自向驿馆过去,北堂风盯着几名喇嘛,忽然叫道:“等一下!”

    那几名喇嘛却似乎没听见,脚步不停,北堂风沉声道:“拦住他们!”

    却见到他身边那蓝衣人身形一闪,宛若猿猴一般,身法敏捷,几个起落,已经落在喇嘛身前,挡住了去路,那几名喇嘛被人拦住,都有些吃惊,停下脚步,更是将中间那人紧紧护住,当先两人则是摆开架势,小心戒备。

    陶乾见状,急忙叫道:“不要伤了和气,都是我大齐的贵客。”

    北堂风却是丢下齐宁,快步走过去,向那群喇嘛问道:“那包裹里是什么东西?鬼鬼祟祟,想做什么?”

    几名喇嘛看向北堂风,都显出怒色,中间那人沉声道:“与你们无关,不要挡路!”他说话声音有些生硬,但好歹也能让人听明白意思。

    “你们也住在驿馆里,带了东西过来,谁能保证里面不是毒药?”北堂风傲然道:“你们这些番邦和尚,行事鬼祟,要是拿了毒药进驿馆害人,又怎能与我们无关?打开包裹,让本皇子瞧瞧是什么,否则不得进入驿馆。”

    齐宁心下冷笑,暗想这北汉人还真是狂妄得很,什么人都去招惹,不过这事情与他无关,他也不掺和,落的看热闹。

    陶乾却是赔笑道:“风皇子,这几位大师并无恶意,我保证他们的包裹里并非毒药,他们明日就会启程回国,只在这边住一晚,绝不会有事。”

    北堂风显然没有将陶乾放在眼里,冷笑道:“你保证?真要出了事情,你能保证什么?本皇子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别人的嘴巴?本皇子给你面子,你让他们打开包裹,否则就离开这里,睡在大街上也不干本皇子的事。”

    中间那喇嘛神色恼怒,道:“欺人……欺人太甚,就是不打开,要打……也不怕你们……!”

    北堂风笑道:“你想打架?好得很,来人啊,将他手里的包裹拿下来,本皇子倒要看看,几个番邦和尚,能有什么本事。”

    他一声令下,手底下十几名随从立时冲过去,那红衣人微皱眉头,道:“殿下,咱们还是不要惹事,这里毕竟是东齐,我们……!”

    北堂风脸色一沉,冷笑道:“火神君,究竟谁是主子?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那红衣人立时单膝跪到,道:“属下不敢,是属下失言,请殿下责罚!”

    齐宁听到“火神君”三字,心下一凛,暗想原来此人竟然就是火神君,他知道北汉九天楼与南楚神侯府乃是天下最强的两个暗黑衙门,九天楼有五行神君,木神君当初就是死在自己手中,自己的六合神功,也正是从木神君手中得到,此时便知道,这红衣人却是九天楼五行神君之一,若是没有猜错,那蓝衣人显然也是五行神君中的一位。

    第0604章 煜王爷

    陶乾见得众喇嘛被围,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道:“风皇子,这几位大师也都是我大齐的贵客,还请您给我一点面子,不要为难他们。大家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不要动手。”

    风皇子冷笑道:“本皇子已经给他们机会,打开包裹,让我们检查检查,是他们不听话。”

    中间那喇嘛向陶乾道:“陶大人,这不是我们惹事,他们多次为难我们,打起来,不怪我们。”低吼一声,身边的几名喇嘛立时身形转动,成六角之状,都是双手合十,双腿微屈,红袍翻滚。

    陶乾急道:“贡扎西上师,千万不要动手,一切好说。”

    齐峰虽然对这些喇嘛也没有太大的好感,但对风皇子一行人却是厌恶得很,忍不住冷笑道:“北汉人素来以多欺少,走到哪里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只可惜真要动起手来,没几个能打的。”

    他声音不算大,但恰好能让风皇子等人听见。

    风皇子立时扭头过来,抬手指向齐峰,问道:“你说什么?”

    齐峰正要说话,齐宁抬手挡住,淡淡笑道:“风皇子耳朵不好使吗?还是不想听见我们说什么?”

    风皇子怒道:“有本事给本皇子再说一遍?”

    “莫说一遍,十遍也无妨。”齐宁冷笑道:“北堂风,本侯看你是搞错了地方,这里不是北汉,是在齐国,你在齐国的地面上撒野,将陶大人置于何地?又将齐国置于何地?”抬手指着驿馆大门,“这是齐国的驿馆,你有什么资格阻挡别人进出?你们北汉的军队还没有打过来,这里似乎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风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道:“姓齐的,你说什么?”伸手到腰佩,握住了佩剑剑柄。

    楚国使团几百号人都在场,早就看北汉人不顺眼,见到风皇子抓住剑柄,哪里还容他猖狂,一群兵士早已经冲上前去,将风皇子一行人围在了当中。

    此时那几名喇嘛被风皇子十多人围在中间,齐宁手下几十号人又将风皇子一行人围在当中,陶乾见事态不对,大声道:“诸位若是要打架,离开我大齐国境,无论你们如何厮打,我们也不会多问,可这里毕竟是我大齐的驿馆,事情闹大,皇上那边不好交代。你们此番前来,都是要与我大齐交好,现在的举动,又如何能让我大齐觉得你们有善意?”

    便在此时,却听到一个声音沉声道:“都住手!”只见到从驿馆匆匆出来一人,五十多岁年纪,一身褐色锦衣,峨冠高戴,身后跟着几名随从,神情看上去十分严峻,陶乾看到来人,似乎是松了口气,迎上道:“煜王爷!”

    那煜王爷已经向陶乾拱手道:“陶大人,失礼失礼,不要见怪。”扫了一眼,瞧见齐宁,竟是怔了一下,目光并无移开,上下打量一番,缓步走上前,拱手道:“这位是……?”

    陶乾立刻介绍道:“煜王爷,这位是楚国锦衣候!”

    “锦衣候?”煜王爷怔了一下,目光始终不离齐宁脸庞,齐宁却听到陶乾介绍道:“锦衣候,这位是北汉的煜王爷,乃是北汉皇叔!”

    齐宁拱手笑道:“见过煜王爷!”

    煜王爷也已经拱手道:“原来是锦衣候,少年可畏,少年可畏。”瞥了边上一眼,皱眉道:“这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