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菡将一条刚蜷起来的美腿伸直,另一条美腿因为有些酸麻,玉足支床,膝弯曲起,她大腿肤若凝脂,浑圆修长却不失肉感紧实,这般姿势看起来当真是性感撩人,魅惑无双。

    她现在提及那晚惨案,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紧绷着,这时候修长圆润的大长腿儿伸展开来,感觉浑身上下一阵轻松,倒也并无觉得姿势有什么不妥,只是轻声道:“到底如何联系,我也不清楚。只是她对我吩咐,暗地里也要派人打听齐玉的下落,若有消息,立刻禀报她。”

    齐宁暗想三娘你摆成这个姿势自己倒是轻松了,可是这样一来,却让沃胸玉腿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让边上的人又如何受得了,幽香扑鼻,齐宁瞥了那白生生的玉腿一眼,竭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冷笑道:“看来太夫人对其余的关心在我之上,三娘,你如此聪明,难道瞧不出其中有什么问题?”

    顾清菡依然平躺着,但螓首微微扭向齐宁,蹙眉问道:“有什么问题?齐玉虽然出家,而且是庶出,但身上毕竟留着齐家的血脉,太夫人对他多一些关心,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你这不过是自欺欺人。”齐宁轻叹道:“你心里只怕比我还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夫人如此关注一个出家之人,看似是因为骨肉之情,但他对我这个嫡长孙心存戒备,却对庶出的孙儿如此在意,这就不正常了。再加上我与齐玉争夺继承权的时候,太夫人一言不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清菡问道:“你以为会有什么蹊跷?”

    “也许太夫人在想着有朝一日让齐玉回来担当大任。”齐宁冷笑道:“我这个嫡长孙,只不过一个替代品而已。”

    顾清菡绵躯一颤,道:“你……你为何会这样想?”

    “齐玉庶出,竟敢与嫡长孙争夺继承权,老太婆不可能一无所知,她既然知晓,却一言不发,明显是默许齐玉争权。”齐宁淡淡道:“如果我还是那个傻子,任人指使,就算三娘极力支持,但面对那一帮子人,我自己不争气,那也只能是烂泥扶不上墙。老太婆不说话,本就是对齐玉大为有利。”

    顾清菡对这话倒是赞同。

    如果齐宁不是突然开窍,还是以前那个痴痴傻傻的锦衣世子,就算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只怕也无法扶起他。

    “如果太夫人真想让齐玉继承家业,为何不直接下令。”顾清菡问道:“她如果真的出面支持齐玉,咱们也无法违抗的。”

    齐宁嘿嘿一笑,道:“这就是老太婆的狡诈之处了。如果她出面,力挺齐玉,那么就等于是自己坏了长幼有序的规矩,对锦衣齐家此等豪门大族来说,一旦长幼尊卑的秩序被破坏,必然是后患无穷。所以她就算想让齐玉继承家业,也不敢明着来。更何况那时候她一定认为我不是齐玉对手,有那位三老太爷领着一大帮子人支持齐玉,我绝无胜算。”

    顾清菡想了一下,轻摇头道:“她自己不好出面倒也罢了,为何不嘱咐我不要帮你?如果她威胁……威胁我不要帮你,也许……我真的不敢为你说话。”

    齐宁轻笑道:“这也是她阴险的地方。三娘从小将我带大,和我……感情深厚,谁也离不开谁……!”故意瞧了顾清菡一眼,顾清菡却装作不懂,不动声色将头扭过去不看他,齐宁只能继续道:“如果三娘那时候不为我说话,首先会让人觉得不合情理,其二也会让人觉得三娘懦弱,在侯府的威望必然下跌……!”

    顾清菡欲言又止,心知齐宁所言一针见血,并无差错。

    “老太婆还要利用你打理侯府,所以并不希望你在侯府的威望受到削弱。”齐宁缓缓道:“而且三娘在那种情况下维护我,在所有人看来合情合理,但她只以为三娘和我绝无可能斗得过三老太爷那伙子人,到最后如果是齐玉获胜,对外便说是我不得人心,而齐玉深得家族拥护,如此一来,太夫人不用说一句话,依然可以让齐玉顺利继承家业。”

    顾清菡两条柳叶般的秀眉挤在一起,眉宇间煞是好看,她不得不承认,齐宁这些话虽然有臆想的成分,却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我继承爵位,虽然老太婆有些失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齐宁神情冷峻,“因为那时候锦衣齐家正处在风雨飘摇的时候,而且随时要面临司马家和淮南王的打压,谁成了锦衣候,便要顶受这些打击,什么样的结果都有可能。”眼珠子一转,看着顾清菡问道:“三娘,恰好是在那风雨飘摇的时候,我恰好需要上山疗伤,而老太婆恰好主动提出让齐玉替我上山出家,你不觉得这问题很大吗?”

    顾清菡本就是冰雪聪明的女人,齐宁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又如何不明白,有些吃惊道:“宁儿,你是说太夫人让齐玉上山,是……是为了避祸?”

    “当时锦衣齐家到底是怎样一个下场,咱们谁都不知道。”齐宁冷声道:“即使到了今日,锦衣齐家以后会是怎样的解决,咱们依然无法预料。如果锦衣齐家最后一败涂地,被司马家甚至是淮南王整垮,甚至会给锦衣齐家带来杀身之祸,三娘觉得谁会是第一个顶上去?”

    顾清菡俏脸上立时显出担忧之色,一只手握成粉拳放在胸前,齐宁淡淡道:“首当其冲要倒霉的,当然是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最后锦衣齐家抄家灭门,有一个人却一定会安然无恙,那便是齐玉。他出家为僧,而且有大光明寺庇护,我想没有谁会去动弹他。”

    第0793章 骇人听闻

    顾清菡听得惊心动魄,神色凝重,轻声道:“你这一切只是猜想,并无证据证明太夫人便是如此谋划。”

    “真相是不是如此,三娘也不用着急。”齐宁轻笑道:“三娘,我方才说一旦齐家落败,我就首当其冲要倒霉,而齐玉依然可以活下去。但是并没有说如果齐家能够走出危难,后来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顾清菡问道:“你觉得会怎样?”

    “齐家如果能够度过危难,在朝中重新稳住阵脚,甚至成为朝中不可或缺的力量,我的下场或许可能会更惨。”齐宁轻叹道:“不单是我,也许连三娘也会跟着遭殃。”

    顾清菡蹙眉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老太婆年事已高,没有几年活头。”齐宁低声道:“但是到了今时今日,她依然没有放下对我娘的仇恨,三娘觉得她是否真的甘心将齐家交给我?你可知道许多猛兽捕猎的时候,都是很有耐心,不到最后时刻,不会轻举妄动,等到时机一到,必然全力一搏,务求一击必中。”

    顾清菡听的有些糊涂,好在齐宁已经解释道:“老太婆现在并没有对我怎样,只因为时机未到,而且她正需要利用我为锦衣齐家做事。如果有一天锦衣齐家在楚国不可或缺,而她奄奄一息,也许就是要捕猎的时候了。”

    顾清菡吃惊道:“宁儿,难道……难道你觉得你的祖母将你当成猎物?”

    “她对我母亲毫无情意,甚至因为有人提到她就会下手残杀,你觉得她对我又会有多少亲情?”齐宁轻叹道:“我虽然不明白她到底对我母亲有那么大的恨意,但我可以肯定,她对我母亲的仇恨,已经延续到了我的身上。”一只手已经握成拳头,森然道:“我甚至在怀疑,如果有一天她觉得时机已到,会亲手除掉我这个眼中钉。”

    “不可能。”顾清菡娇躯颤动,失声道:“她……她怎会……!”却没有说下去,俏脸上满是骇然之色:“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

    齐宁也不解释,只是道:“如果她一心想要让齐玉继承家业,那么在她生前,必然会将我除掉,然后迎回齐玉。你也说过,她与大光明寺暗中有过联系,如果有朝一日她想让齐玉回到齐家,应该不会是太困难的事情。”轻叹道:“如果我死了,齐玉即使是庶出,却也是锦衣齐家唯一的血脉,他自然而然就成了锦衣候的继承人,我努力所获得的一切,也就为他人做嫁衣裳,成了齐玉的囊中之物。”

    顾清菡听到这里,不自禁感觉背脊发寒,她不能肯定齐宁所说的就是事实真相,但如果这一切当真被齐宁所料中,那么太夫人的阴谋也就太可怕了。

    顾清菡不是普通的女人,她出身于江陵豪族,嫁入的锦衣齐家更是楚国当今屈指可数的豪门大族。

    她深知在那富贵堂皇的深宅之中,家族越是庞大,背后的阴谋诡计就越多,古往今来,皇家为了争夺皇位就是骨肉相残,而豪门大宅之中这样的戏码也从来没有终止过。

    她感觉身体发寒,不自禁双臂环抱娇躯,本来伸直的腿也不自禁地蜷起来。

    “锦衣齐家是楚国一等一的军功世家。”齐宁肃然道:“即使父亲过世,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齐家手中的力量不可能在父亲过世之后立刻消失。但到了今时今日,你可看到老太婆告知我任何与齐家有关的力量?我手中掌握的黑鳞营,还是在皇上的帮助下,我亲手夺得,除此之外,我堂堂锦衣候,有时候竟然会觉得自己手中并无可用之人。”

    顾清菡只是幽幽叹了口气,并无说话。

    “三娘,如果事情真如我所料那般发展,老太婆迟早要害死我。”齐宁神情严肃,“而齐玉一旦回来重新掌控侯府,他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你,甚至波及到你们整个顾家,接下来甚至段沧海那帮平日与我交好的侍卫家仆也都无一幸免。”

    顾清菡不禁贝齿咬着红唇。

    她自然清楚齐玉母子对她的怨恨,因为从琼姨娘手中夺过了侯府的管理权,琼姨娘对她已经是恨之入骨,其后她又协助齐宁承袭了爵位,而齐玉母子一个被送进大光明寺,一个则是逐出了侯府,如此仇恨,就算是普通人也不可能放过,更不必说瑕疵必报的齐玉母子。

    但她却只是冷笑一声,道:“莫非你以为我会害怕他们母子?”

    “三娘当然不会畏惧,但是你不能不为顾家考虑。”齐宁道:“顾老夫人他们都已经来到京城,就在锦衣侯府的眼皮子底下,如果齐玉真的回来承袭爵位,顾家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你比我更清楚齐玉的性情,到时候他会如何对待顾家,也不必我多说。”

    顾清菡一想到齐玉会以阴狠手段对付顾家,后背发凉,心中一慌,不自禁伸手过去抓住齐宁手臂,“宁儿,如果……如果真是那样,咱们该怎么办?”

    “所以我才要三娘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齐宁不动声色反过去握着顾清菡白腻的小手,轻声道:“不管老太婆是否准备对我动手,我们都必须未雨绸缪,早做准备才好。但是我眼下对她所知道的实在不多,只能依靠你提供她的事情,我知道的越多,便知道如何去应付她,不至于到时候她真要动手时,咱们会措手不及。”

    顾清菡犹豫了一下,才道:“她常年躲在佛堂里,我偶尔去看看,获知的也不会太多。”顿了一下,才道:“其实……其实你说她对你心存怨恨,也许……也许真的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