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魔宗可不比仙都门,四海龙族能覆灭仙都,未必奈何得了星宿魔宗,龙君心如明镜,但迦楼罗之心旁落,绝不可容忍,大不了奋起一战!

    凌冲道:“星帝谋夺迦楼罗神心,不知打的甚么算盘,龙君不可静观其变,当要先发制人才是!”龙君道:“此事我自有分寸,不必你来操心。那敖震的元神是被上界下来的甚么玄冥派弟子炼成了一件寒龙旗么?”

    凌冲道:“不错!敖震前辈元神沉沦,受法宝禁制操控,身不由己。”龙君哼了一声,冷笑不语。

    凌冲又道:“误会解开,请龙君在我这真界中做法,搭救张真人罢!”龙君道:“此界当可隔绝子母牵机虫联系,足可敷用,我龙宫中有龙涎散魂香之宝,乃是天下一切虫豸之最爱与克星,可令其明知赴死而不辞!敖意!你去将龙涎散魂香取来!”

    三太子身在真界之外,正等得焦急,听见吩咐,跑去内宫中禀明龙母。龙母当即命开了宝库,取了那宝香来。敖意双手捧着来至真界外,叫道:“父王,香已取来了!”

    龙君微一伸手,那宝香自外落入掌中,喝道:“你就等在外面罢!”与凌冲说了几句要点,将龙涎香持在手中,运真气点燃。

    那宝香长有三丈,儿臂粗细,无臭无味,凡火不着。龙君一口精纯真气喷出,那香立时无风自燃,轻烟袅袅直上。凌冲已加意防备,闭了五感六识,谁知那香竟似能作用于神魂之上,轻烟散于真界之中,阳神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之味袭来,颇有五脏翻转,六腑移位之感!

    龙君喝道:“收心凝神,莫使六贼侵入!”凌冲立刻抱元守一,屏息万缘,这才觉得好了些。就见龙君撮口一吹,轻烟袅袅盘绕张随真之身,自百窍血脉中渗入,直上泥丸宫。

    泥丸宫中,那条牵机幼虫多爪环抱张随真纯阳元神,正自扭动不停,吃冰寒之气封裹,也未能将之冻僵。龙涎散魂香香味渗入,那怪虫立时吱了一声,上身扬起,为香味吸引,拼命寻嗅那气味。

    龙君面沉如水,真气接连喷出,龙涎散魂香的香味越发浓郁,凌冲阳神避之唯恐不及,那怪虫却是甘之若饴,无数怪足循着香味舞动不已,竟似陶醉其中,不由自主舞蹈起来。

    此香是龙族秘传,以龙涎混以种种异草奇花炼制,专克周天虫豸之属,乃是一切蛊术的克星。凌冲误打误撞,带张随真来此,却是歪打正着。

    龙君将烟气操控的细如发丝,如同垂钓,去引逗那幼虫。那牵机虫正自享受,见烟气远离,忽地暴怒起来,毕竟本性凶暴少智,只顾追逐烟气,大半虫身已自张随真元神上脱离开来。

    凌冲看的新奇,龙君喝道:“莫要分心!稍后五蛊必会操控母虫下令,须得小心防备!”凌冲应道:“是!”稍过片刻,真界之外果有一丝极细微的元神感应自虚空探来,要渗入真界之中。

    凌冲早有准备,催动虚空神通,真界气息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那缕元神感应始终不得其门而入!龙君暗暗惊诧:“太玄派的洞虚剑诀还不至精妙至斯,分明是一种极上乘的虚空神通,看来这小子不但有太清门尹济青眼,另有大能也瞧中了他!”

    加紧做法,烟气汇聚,成了一团白球,只抖动不休,逗引幼虫。牵机虫得不到母虫指令,渐渐本性暴露,不管不顾,吱吱连声,陡然合身扑上!如此一来已与张随真元神分离!

    第九百四十四章 出手干涉

    龙涎散魂香香气剧烈,能打散修士元神,以凌冲的百炼修为,也险些着了道,但对牵机虫而言,却是无上美味。牵机虫幼虫受香味吸引,放弃了张随真元神,直扑香云而去。

    龙君眼疾手快,趁怪虫脱离元神的一瞬,低低一喝,一圈光华凭空生出,正好将幼虫连带散魂香香气囚禁其中!幼虫兀自不觉,抱住香气之云狂嗅不止,腹足摊开,显得十分惬意满足。

    凌冲松了口气,说道:“此虫害人不浅,不如化去!”龙君冷笑:“废了我一根至宝,岂能如此便宜了它?有此虫在,正好寻根抵源,将那母虫一网打尽,我恰有一门咒术,可以为此!”

    凌冲问道:“龙君这便施法么?”以龙族的底蕴,万法万通倒也应当,连咒术这等诡异阴损之道亦自精通,这位龙君当真令他刮目相看。

    龙君道:“出了此界,就在龙宫中作法!”望了一眼一元重水长河,颇有不舍之意,转身步出真界。三太子见龙君敛袖而出,忙问:“父王,如何了?”

    龙君沉声道:“吩咐左右,布下法坛!”凌冲随后抱着张随真出来,牵机虫之患已解,张随真却兀自昏睡不醒。三太子见其无恙,立时去吩咐下人准备应用之物。

    不旋踵间一座高有三丈的法坛已然搭好,凌冲暗暗咋舌,到底是龙宫豪富,那法坛所用之物,无不是精品上品,瞧得他眼热非常。晦明童子时刻以复兴太清为己任,日夜盘算如何淘换些家底,见了龙宫豪奢,眼珠子都红了。

    凌冲知他脾性,暗暗告诫一句。晦明还闷闷不乐,眼珠子乱转。那法坛上有祥云庇护,下有金光挥洒,龙君一身金袍,手托金光,禁锢牵机虫,跨步上了高台。将那金光往坛上摆好,取了一柄法剑,一指怪虫,口中念念有词。

    晦明童子讥笑道:“我当是甚么高深的功夫,原来不过是玄门祈禳之术,我传你的祈禳部功法便有此一道,你用太乙飞星符阵便能施展出来,有甚稀奇?”

    龙君口诵神咒,将法剑连挥,龙宫中凭空生出条条阴风,似有不详气息汇聚,那龙君蓦地怒目圆睁,法剑脱手而出,入殿一般,直射入金光香气中,将牵机虫幼虫生生钉住!

    牵机虫正嗅着香气高兴,蓦然被伤,凶性大发,扭动不停,又发出嘶嘶尖啸,龙君喝道:“正要借你凶性!”法剑来回圈转,将幼虫一节节切断,那幼虫吃痛,更是疯狂抗拒不休!

    雍州皇城之中,左怀仁设宴款待三位老祖,薛蟒胡乱用了些血肉,殷九风与五蛊神君两个皆无心享乐,大举出动,却灰头土脸回来,实在扫兴。

    五蛊神君忽然咦了一声,取了母虫出来,见那母虫状似十分焦急,对着虚空急啸不已,几次探身欲飞。五蛊神君面色一变,叫道:“不好!有人破了我的牵机虫也!”

    殷九风惊道:“是何人有此神通?”无辜神君冷笑:“不忙!我的蛊术神通岂是那般好破的?待我用那幼虫作法,给那厮一个好看!”

    张口喷出一道碧绿精气,落在母虫之上。那母虫得了精气滋养,转眼涨成数丈长短,尖啸之声响彻大殿!殿下正有许多妙姿舞女舞动不休,被怪虫一惊,吓得四散乱逃,一时大乱不已!

    左怀仁双手一拍,喝道:“慌甚么?都与我滚了出去!”众女子慌乱而出。左怀仁见五蛊神君气冲牛斗,问道:“五蛊老祖是要作法么?”

    薛蟒周身尸气缭绕,本就瞧不起五蛊这等野路子出身的散修,闻言讥笑道:“正是,五蛊道友要施展独步天下的南疆蛊术,请皇帝细细品鉴!”

    五蛊神君一口本命精气喷出,头上又现了玄阴元神,端坐千足千目蛊祖之上,就要动用玄阴法力,借由母虫之身,暗算搭救张随真之人。

    东海龙宫中,龙君大喝一声,须发皆张,法剑陡然破碎,化为点点光萤,一发射入幼虫之中!那幼虫惨嘶一声,顷刻被剁成一团肉泥!

    幼虫身死之时,雍州皇城之中,五蛊神君陡然大叫一声:“不好!”一道剑光自虚空射来,上有虫嘶惨叫之声缠绕,那母虫见了剑光,如初春之雪,晃眼化为一摊血水!

    子母连心,幼虫一死,母虫亦自消散,但五蛊神君祭炼子母牵机虫时,将自家玄阴元神分出三成移植其上,更增怪虫凶威。牵机虫暴毙,内中三成元神自也化为乌有,就算玄阴老祖如此伤及本源,也要道基大损。

    五蛊神君大喝之后,又是一声大叫,千足千目蛊祖之上的玄阴元神之身陡现无数裂纹,往后便倒!将殷九风与薛蟒都吓了一大跳,又是一通手忙脚乱!

    龙宫之中,金光收敛,牵机虫已化为一团烟云散去,龙君下了法坛,冷笑道:“这一剑足可令五蛊那厮元气大伤,数年之内也将养不回来!”

    正说之间,足下陡然晃荡开来,整座龙宫亦自摇荡不休,龙宫深处东海海底,能令其晃动,足见是何等伟力。龙君眉头一皱,喝道:“莫要慌乱!着龟丞相率虾兵蟹将,就在龙宫周遭布下八门锁神阵,稳定潮汐之流。余者守在宫中,不可随意走动,违令者斩!”

    一番吩咐,宫中妖类尽皆凛遵,尽显龙君气概。三太子也自去调动兵马,稳定东海海流。龙君面上全是怒意,喝道:“那两个贼厮鸟视我龙宫无龙么!”水仙与癞仙金船大战,龙君懒得理会,但其等越发过分,如此放纵下去,不知多少海族遭殃,对龙宫声威亦是打击不小。

    龙君骂完,大袖一拂,气冲冲出了龙宫,凌冲早对癞仙金船好奇不已,连忙跟上,陪笑道:“龙君要去教训那两位么?”

    第九百四十五章 裁云剑 天虹密水雷泽法

    龙君斜睨他一眼,冷笑:“正是!怎么,你也要凑一凑热闹?”凌冲涎着脸道:“弟子久慕癞仙金船,当面岂可错过?恳请龙君带挈一回!”

    龙君道:“癞仙金船哪有那般好看?再者癞仙此人也未必如传说中那般乐善好施!”凌冲道:“莫非龙君知晓癞仙的底细?”

    龙君沉吟道:“癞仙此人千年之前还寂寂无闻,数百年却突然崛起,尤其玄魔兼修,更有了不起的成就,虽然最后依旧飞升九天仙阙,也算练气士中一大异数。不过我观那金船所为,数百年来挑选合意有缘之人,门户广开?嘿嘿,却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