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真想着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吗?唐远是什么长相、什么家世?怎么样也不是闻默一个普通beta能够肖想的。

    白珍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给闻默好看,让闻默认清事实。

    看了一眼,闻家兄妹正猫在一个角落里吃蛋糕,吃了一块、两块,三块……一直吃,迟迟不动地方。

    白珍心想真是小家子气,这辈子是没见过蛋糕吗?

    没办法,白珍只好也凑到蛋糕堆旁,她手中攥着一对小小的耳饰,然后若无其事的站在闻默旁边去拿蛋糕,可是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把耳饰放在了闻默的礼物袋子里。

    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白珍来到盛左左的身边,先是程序化的祝盛左左生日快乐,随即她装模作样的拿出礼物袋子,却“发现”礼物袋子里面空空荡荡。

    白珍满脸的讶异:“呀!左左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不见了,明明刚刚还在袋子里的。”

    说着,白珍焦急的左右四望,她不看地上,而是看来回穿梭的人群,一看就知道她怀疑是谁偷了她的礼物。

    只见白珍的目光飘移了一圈,然后精准的落在了还在吃蛋糕的闻默上去,她踩着细长的高跟,径直走向闻默。

    白珍一把抓起了闻默的手,非常“焦急”的责问:“是不是你拿了我送给左左的礼物,你还给我好不好。”

    彼时,唐远正和盛宰、宋以他们从二楼下来,刚一站在楼梯上。

    就看到闻默站在灯光下,白得有点发光,他的手被白珍抓着,僵直的停在了半空中,甚至闻默的手里还拿着半块没有吃完的草莓蛋糕。

    再往上看,只见闻默嘴角还残留着点奶油,看着有点傻兮兮的可爱,他的眼睛却明晃晃和白珍对视,不闪躲、不慌乱,堂堂正正的模样可以称得上气定神闲。

    闻默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片剔透,好像就不应该容纳世界上的半点肮脏。

    “我没有拿你的礼物。”

    白珍被闻默看的有点心虚,于是声音也越发的大:“那你让我检查一下!”

    宴会上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大家都停了下来,场上瞬间安静了不少。

    大家从白珍的只言片语中揣测着发生了什么,大多也都意识到了或许闻默偷了白珍的东西。

    他们看闻默的目光立即掺杂了别的东西,还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孩子,没见过世面,这才多久啊,就迷了心智,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

    那边白珍还在嚷嚷着要搜闻默的身,闻默自认为行的正,做的直,双手打开,十分随意:“你搜好了。”

    白珍向后一招手,叫来一个服务生,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她不可能亲自去搜的。

    那个服务生刚要伸手去摸闻默的腰间,就被一句凉凉的“住手”惊得定在原地。

    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隐隐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其间还夹杂着一丝不悦,不由让人畏惧。

    大家徇声望去,只见唐远正从二楼缓步下来,步履从容,眼睛慢悠悠的扫过众人,让人打心底畏惧。

    会场里更加安静了,又有谁不知道唐远呢,行事果断有魄力,更有谋略,年纪轻轻就掌舵着唐氏的商业帝国。

    唐远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闻默的面前,他抓住闻默还摊在一边的左手,把闻默拽到了自己的身后,随后冷漠的对白珍说到:“唐氏的员工,要搜身也轮不到你搜。”

    白珍现在是害怕的,可她又不甘心在闻默身上丢这样的人,闻默算什么东西,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在圈里混?

    于是白珍一脸的可怜兮兮:“可是刚刚只有他们兄妹站在我身边,要是平常东西被人拿走了我就当打发要饭的了,可是我丢的那对耳饰是我给左左准备的礼物,我准备了好久呢。”

    说着,白珍还擦拭了一下眼角,看着我见犹怜,不知道的还以为闻默真的做了怎样过分的事呢?

    今天盛左左生日,老闻教导闻默什么什么场合都不能抢了主人家的风头,他今天也算安分守己,一直和闻小桃在角落吃蛋糕。可是“偷窃”这么一顶帽子扣他脑袋上他可不干。

    唐远身材高大,站在闻默身前真是把闻默挡得严严实实,闻默扶着唐远的胳膊,从他身后探出出来一个脑袋,招呼刚刚的服务生道:“还是麻烦您搜一下吧。”

    唐远皱了皱眉头,想到刚刚那双差点落在闻默腰间的手,觉得异常的碍眼,alpha恶劣的独占欲在此刻已经按捺不住。

    他转过身来,对上闻默琥珀色的眼睛,沉声道:“我来搜”

    第二十五章 少年张扬

    无疑,宴会上的氛围很微妙。若是服务生来搜闻默,只是例行公事罢了,而唐远,是多少人想碰却碰不到的人物,他亲自来搜身,总会让人觉得暧昧。

    甚至宋以还在和那些狐朋狗友们调笑:“看到没,楼下的那个男生唐远他们公司员工,唐远最近总爱逗人家。”

    宋以嘴欠的一句话遭来盛宰的制止,他笑着说:“老宋,别乱说话。”

    闻默尚且没有想那么复杂的事情,他认为一个男的摸一个男的又有什么问题呢?就当自己过安检好了。

    闻默也从来没有想起过他现在是个omega,alpha和omega之间的牵绊远比男女之间更深。

    他大大方方的朝唐远摊开了手,对唐远表示全然的信任。

    有些无奈,唐远还是伸出了手,温热的手掌覆在闻默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服,唐远能够感觉到闻默腰肢的柔软,闻默太瘦了,掌下腰肢不盈一握,脆弱又有着柔韧的力量。

    唐远有些心猿意马,而闻默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自己腰间那双手滚烫,熨帖到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热。

    迷惑的抬头去看唐远,却撞进唐远的深邃的眼里,闻默忽然间感觉到了尴尬。

    空气里很宁静,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嘈杂。唐远敏锐感觉到了闻默的情绪变化,不想让闻默在众人面前手足无措,他刚想说找个休息室再搜。

    可是闻小桃那边却冷不防的笑着说:“你丢的礼物是这对耳饰吧。”

    大家被闻小桃的声音吸引了过去,这小姑娘从刚刚就一直沉默不语,也不见她为自己哥哥说句话,大家都以为小姑娘家家没见过世面被吓到了。

    这带着笑意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把大家惊到了,只见闻小桃手里拿着一对浸着金光的耳饰,这小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够用,这种时候拿着耳饰去问白珍,这不坐实了她或者她哥哥偷东西的事实。

    果不其然,白珍一下子面露喜色:“没错,就是这个金镶玉,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好贵重的,果然是你们偷的。”

    没有预想之中的惊恐,闻默眼睛扫过闻小桃手里的耳饰,很是莫名奇妙:“我偷你这小坠子有什么用?我又戴不了。”

    白珍觉得闻默不按套路出牌,不由有些气急败坏:“你是戴不了,但是你可以卖钱啊,你不是很缺钱吗。”说到这里,白珍有些得意:“别以为我忘记了,你以前到处打工,后来又不知道怎么混进了唐氏集团,现在竟然还攀上了左左。”

    白珍面露得意,他就是想让闻默今天下不来台:“看你长得还不错,谁知道你到底安的什么龌龊心思?还有你妹妹,长成狐媚子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话难听得有点过分了,在闻默的字典里说他自己可以,但是说他妹妹绝对不行,可是今天还闻默还没来得及炸毛,盛宰就站了出来。

    今天是盛左左的生日,作为盛左左的哥哥,盛宰无异于今天的主人翁,他现在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可任谁都能听出来她语气不善:“白小姐这话说得就有失大家闺范了,知道的知道您是在找东西,不知道还以为你在泼妇骂街呢。”

    这话轻挑慢捻,讽刺意味极强。

    闻小桃瞥向盛宰笑眯眯的眼睛,依旧觉得这货不是个好人。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觉得自己哥哥平常傻呵呵,关键时候向来靠谱。

    果然,闻默从唐远身后钻了出来,他拿过来闻小桃手里的耳饰对着灯光打量,神情淡淡的,整个人也显得莫名的沉静。

    “这东西假的,没多少钱,我还不至于偷这个。”

    白珍不屑:“你见过多少好东西,你说假的就是假的吗?”

    闻默:“你还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这就是假的金镶玉。”他语调平和,好似简简单单的叙述,却夹杂着无数的讽刺意味,闻默今天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唐远在一旁眼里忽明忽暗,有些说不清的意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唐远此刻是愉悦的。

    唐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闻默,闻默平常直来直去,带着些率性的莽撞,甚至可以说有一点冒着傻气,却也是少年人的鲜衣怒马。

    而此时闻默依旧率性,可是却又像放着光芒,自信、散漫……无比从容。像是站在了某个领域的制高点,让人无比信服,不由要去仰望。

    平时与此时交织,在闻默身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闻默此时此刻,当之无愧是全场的焦点。

    盛家家大业大,客人也是纷繁复杂,此时场上恰巧还有一名老专家,他自然也被闻默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穿过了看热闹的人群,众人自然而然的为老专家让路,希望他老人家能为这场莫名的闹剧点评一二。

    老专家和蔼敦厚,笑呵呵的从闻默手里接过耳饰,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手电筒细细观看耳饰。

    场上静默,10秒、半分钟、一分钟……

    老专家看了良久,眼中闪过震惊,随之变为赞叹:“你这孩子好眼力,这个东西仿的很真的,你怎么就看出来这个东西是个假的?”

    “触感、质量、成色都不对,真正的好东西倒也不必完美无瑕,但绝对不应该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败絮其中说的是谁不言而喻,偏偏白珍还说不出来什么,毕竟她的东西真是假的。

    老专家温厚的笑笑,看破不说破,眼底藏着年长者的睿智:“还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一连两个赞叹,任谁都能看出老专家对闻默的喜爱。

    “你这孩子有识宝的天赋,要不要跟着我做徒弟。”

    闻言,大家着实吃了好大一惊。老专家也就是白老收徒弟?闻默这简直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

    可是闻默没有什么喜色,他只是客客气气的回绝:“多谢老先生的好意,我已经有老师了,而且我也不是专业的鉴赏家,以后也不会以这个为主业的。”

    闻默此话一出,宴会上的人都觉得闻默不识好歹,只有白老摇了摇头:“可惜可惜了。”但他还是笑着对闻默说:“少年意气,我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份热忱。”

    闻默对于白老这种德高望重的人向来敬重,此时他也有些触动:“老先生,领域总是相交,期待有一天能在我的领域与您相遇。”

    随后闻默转头看向白珍:“你的礼物虽然打磨的工艺好,但原材料也就几十块钱,我还真不至于偷,如果你还怀疑是我,可以查一查摄像。”

    白珍也觉得闻默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她一直认为闻家兄妹小门小户出来的孩子,遇事一定会哭哭啼啼,先不说能不能诬陷得了两人,让两人丢丢脸也是好的。

    白珍却没想到今天这场面,闻默遇事反倒不像平常稚嫩,而是更加沉稳,算她以前低估了闻默。

    但她依旧不觉得闻默能掀出来什么波浪。毕竟唐远是深不可测的深渊,没有什么人值得他动情,闻默与唐远更是云泥之别。

    对闻默所有的与众不同,只不过是唐远在游戏人间罢了。

    第二十六章 归

    白珍最后借口有事,连句抱歉都没有和闻默说就灰溜溜的走了。

    大家当作没有事情发生,又开始觥筹交错。盛左左身边更是人来人往,正在轮流给她送生日礼物。

    轮到闻家兄妹的时候,大家的目光有意无意还是飘了过去,毕竟经过刚刚的事情,众人对于这对兄妹还是很好奇的。

    远远望去,见闻小桃送的好像是一瓶香水,不像什么大牌,大家都觉得这种礼物很不上档次。

    盛左左脸上则是看起来别别扭扭,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只有站在她身边的盛宰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家妹妹只是别扭和闻小桃笑脸相对。

    对于闻小桃能送她礼物,盛左左心底那是十二万个开心。

    而闻小桃呢,虽然也是倔强要强的性子,可她天生就带着一种豁达通透,知道什么时候要放一放面子,她笑眯眯的对盛左左说:

    “你上次在我家种的花开了,这香水是用你种的花做出来的。”

    自己种的花被做成了香水,礼物的用心自然不必言说,盛左左有那么一点感动,她张开双臂抱了包闻小桃:“谢谢你啊,我好喜欢的。”

    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可爱,有些人就算表现得再怎样互相看不对眼,可是天生气场相合,注定是朋友,就像闻小桃和盛左左。

    当闻默的小印章拿出来的时候,盛左左更是喜欢,甚至闻默在盛左左身前一站定,小姑娘就一脸的心花怒放,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盛左左喜欢闻默。

    盛宰在一边看得有些头大,下意识的想去看看唐远在哪,结果一侧身就见到唐远正站在不远处,眼睛悠悠的盯着闻默手里拿着的小印章,表情玩味又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