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清失声喊出：“谷、谷姑娘！”
那个茧上赫然露出的是谷长宁的脸,可在他喊完这句后，那个光团又蠕动了几下，换上了另一张眼熟的脸。
浮波的五官即使在这模糊的光晕中也格外夺人眼球,她刚张开嘴想要说什么,脸上却忽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光团周边的蓝色蛛丝暗光涌动,丝状物还在一鼓一鼓地往外张缩,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似的，叫人看着觉得既诡异又心慌。
初时的颤动渐渐演变为有节奏的鼓动,那团茧光晕愈盛，将所有人脸都湮没，然后随着鼓动声慢慢胀大，几乎占据洞窟一半的空间。
福清护着虞凤策往外退，他任玄隐卫副统领三四年，刀光剑影见得多,都远不及谷长宁来后亲眼看到的各种盛况让人感到慌张，他面色隐隐发白,不敢转头紧盯着那团茧：“大人,属下先护送您出去……”
“福清。”虞凤策低低地喊他一声，缓慢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东西……像一颗心脏。”
在地面上的陆霜仪急着想要顺他们的绳子一块儿下去，让蒋正卿拉住：“陆姑娘,他们都在下面，总要有人看着魂魄出窍的谷姑娘和上来的绳索，我武功不济，若是遇到什么高手恐怕无法周全，你还是留在此处吧。”
小郡王下了山涧,他心里也担心，但是总不能因为担心而不顾大局，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呢。
他话音刚落，就见陆霜仪神色一变，放下手中的绳子转而拔刀出鞘，锵一声击飞了某个从他身后袭来的东西。
层层树影中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出来，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尔等真是胆大包天，竟敢随意踏入主人的安眠之地。”
蒋正卿大惊失色，他自己不算武功顶好没有发现不要紧，但在此人出手前居然连陆霜仪都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足以见得其不简单。
“来者何人？”
黑斗篷桀桀怪笑：“不过半年时间，蒋公子便不记得咱家了？”说话间遮盖着大半个头的帽子落下，露出了那张面白无须沟壑交错的脸。
蒋正卿立马抬手挡在陆霜仪前面，咬牙道：“冯生！竟然是你！”
孤衔死后，除了那天把浮波扔到钦天监的秦简不知所踪外，还有个销声匿迹的人就是这位昔日侍奉在文曜帝身边颇得青眼的冯生冯司监。
当时满朝清算，等到众人终于想起这个拿着文曜帝的令箭帮孤衔做事的太监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蒋正卿还曾听闻永明也一直在找他，可是始终没能摸到一丝踪迹。
霜仪不知内情，看向他：“冯生是谁？”
蒋正卿没工夫详细解释，简略道：“跟你师妹作对的家伙。”
“作对？”冯生咬牙冷笑，“谷长宁害得主人身死道消，我不过是替主人拿回自己的眼睛，谈何作对？物归原主难道不该？”
蒋正卿无法理解：“孤衔都死了这么久了，拿回眼睛又怎么样？你还能自己用不成？”
“住嘴！”冯生尖利的嗓音几乎能刺穿两人的耳朵，“主人之名讳可是尔等能随意挂在嘴上的，今日也合该你们犯在我手上，正好借这个机会将当初算计主人的都收拾了，也算一种因果报应！”
“等等！”见他要动手，蒋正卿忙喊着把还没搞清状况的陆霜仪推出去些许，“这位姑娘并不知内情，也没算计过你主人，怎么也不该死在这里。”他面上为了拖延，却悄悄给陆霜仪使了眼色，示意她带谷长宁的身体先跑。
可冯生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冷笑：“不知内情？再多不知内情的人我都杀了，怎么，唯有谷长宁的师姐我杀不得？”
他不再与他们废话，偏头听了听，好像终于等到了某个时刻，扬袖一挥，地面上的蒋正卿陆霜仪并魂魄出窍的谷长宁三人便天旋地转地掉进了幽深的山涧里。
“……心脏？”福清重新看向洞窟中还在一张一缩的光团，也反应过来了，“大人，您是说……这与那些孩子丢失的心有关？”
“自然有关。”虞凤策皱着眉头，方才惊鸿一瞥看到的谷长宁的脸让他无法安心，“此地是抛尸处，我不信贼人想方设法利用尸鬼将尸体运送过来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在这里出现这种异象必定是其所为。”
无论是莫名出现在山脚下神志不清的秦简还是在洞窟现身的浮波，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说明此案与过往有所牵连，莫非，又是孤衔？
可怎么会？太虚瞳已经两只都在长宁身上了，孤衔死于自己下的咒，连朝中那些依仗她易体还阳的官员都已经身死魂消了，她究竟能凭借什么活过来？
“……谷长宁！”光团造就的茧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浮波的脸在里头若隐若现，几近扭曲，“你再强又如何？到了我的网中，任凭你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沦为我的盘中餐，别再挣扎了！”
虞凤策跟福清皆听之变色，福清焦急地道：“大人，这可怎么是好？看来方才没有看错，谷姑娘真的在里面！”
虞凤策一直紧盯着那团光茧，手已经摸上了福清腰间的刀柄：“不对，你看她的表情，根本不似游刃有余的样子，或许情况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糟。”话虽如此，紧握在刀柄上的手背还是隐隐浮起了青筋。
两人静观其变不过片刻，那个光团就传来了谷长宁的声音，相比起浮波的气急败坏，听起来显得尤为冷静：“你哪来那么多念力？再是怨气滔天，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源源不绝。”
浮波：“……怎么，还妄想逃出去不成？你没有机会的，为了布下这张阵等你那不男不女的家伙可费了好大的劲呢，只要你踏入这个洞窟，方圆百里都插翅难飞，哈哈哈哈哈！”
虞凤策察觉到什么，跟光团中的谷长宁同时出声：“冯生？”
“砰！”
后头下来山涧的地方发出什么重物落地的极大响声，随即传来蒋正卿咋呼的叫喊：“怀舟！怀舟！那人找过来了！”
虞凤策转头，率先看见的不是冲过来的蒋正卿，而是身着袈裟手持佛珠的永明。
后头的鉴真正将谷长宁的身体安置坐在地上，虞凤策下意识瞳孔一缩，福清腰间的刀当即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鉴真袭去，硬生生挡开鉴真刚撤回的手，嵌入只距谷长宁两寸的地底。
“离她远点！”
永明沉默地看着他将魂魄出窍的谷长宁挡在身后，一时没有说话。
反而是蒋正卿在后头急赤白脸地喊：“怀舟！冯生来了！”
方才他们三人被冯生一袖子挥下来时，蒋正卿都觉得自己估计得摔断个把条腿了，谁知到了半空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张粗糙的绳网将他们尽数接下，随即就看见了这两个无处不在的和尚。
福清在旁困惑道：“蒋公子，你们后面没有人啊？”
这边刀枪剑影都过了一番了，那山涧再难下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见不着个人影，说是冯生来了，可人呢？
蒋正卿这才回头去看，才发现不但该出现的冯生没有出现，连带着刚才一起掉落的陆霜仪也不见了。
他脸色大变，头回不顾形象地往来时的路奔去，连刚才踩落的泥沙和草屑都还在地上，可陆霜仪那么大一个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陆姑娘！陆姑娘！”他往头顶不见天日的洞口大声呼喊，“陆霜仪！”
皆无人应答。
“坏了。”跟出来查看情况的鉴真愁眉不展，“陆姑娘恐怕是被冯生带走了。”
洞窟空旷，一点碎响也能传遍整个山涧，他说这话传入里头，浮波发出了两声娇笑：“早劝你们别挣扎了，如今整座玉康山连带着方圆二十里都在我的掌控中，谷长宁，你不是问我的念力从哪儿来吗？玉康山附近的活人只要在这个阵中，他们身上的气就能为我所用，你反抗得越厉害，我从他们身上汲取得就越多，到时候尸横遍野可都算你的错处呢。”
永明走近触摸了一下被念力蛛丝攀缠的山壁，脸色愈发难看：“这蛛丝都插入山壁中，想必是靠此处的小阵来吸取大阵中的念力，老衲从没见过这种阵法，多半又是孤衔的手笔。”
如今不但是自身安危，连带着周围百姓的死亡阴影都笼罩在所有人头上，逼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久未出声的谷长宁又开口了：“整座玉康山都在你的掌控中，那你又在谁的掌控中呢？”
此话一出，正在缓慢张缩的光团古怪地停滞了片刻，谷长宁不紧不慢地接着问道：“你在急什么？不惜将阵法的事情都说出来，是想逼我自戮？怎么，是怕冯生拿捏你，想赶在他动手前私吞我的一双眼睛？”
鉴真看着光团上若隐若现的两张脸，迟疑道：“……这是浮波？”
“不。”永明摇头，指着那团如心脏般跳动的光茧，“单个怨鬼岂有这等强大的念力？那些被剖心的孩子丢失的魂魄，估计都在这里。”
“浮波只是个容器，用来装纳那些孩子们无辜惨死的冤魂，它早就不是她以为的自己了。”
那个茧上赫然露出的是谷长宁的脸,可在他喊完这句后，那个光团又蠕动了几下，换上了另一张眼熟的脸。
浮波的五官即使在这模糊的光晕中也格外夺人眼球,她刚张开嘴想要说什么,脸上却忽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光团周边的蓝色蛛丝暗光涌动,丝状物还在一鼓一鼓地往外张缩,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似的，叫人看着觉得既诡异又心慌。
初时的颤动渐渐演变为有节奏的鼓动,那团茧光晕愈盛，将所有人脸都湮没，然后随着鼓动声慢慢胀大，几乎占据洞窟一半的空间。
福清护着虞凤策往外退，他任玄隐卫副统领三四年，刀光剑影见得多,都远不及谷长宁来后亲眼看到的各种盛况让人感到慌张，他面色隐隐发白,不敢转头紧盯着那团茧：“大人,属下先护送您出去……”
“福清。”虞凤策低低地喊他一声，缓慢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东西……像一颗心脏。”
在地面上的陆霜仪急着想要顺他们的绳子一块儿下去，让蒋正卿拉住：“陆姑娘,他们都在下面，总要有人看着魂魄出窍的谷姑娘和上来的绳索，我武功不济，若是遇到什么高手恐怕无法周全，你还是留在此处吧。”
小郡王下了山涧,他心里也担心，但是总不能因为担心而不顾大局，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呢。
他话音刚落，就见陆霜仪神色一变，放下手中的绳子转而拔刀出鞘，锵一声击飞了某个从他身后袭来的东西。
层层树影中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出来，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尔等真是胆大包天，竟敢随意踏入主人的安眠之地。”
蒋正卿大惊失色，他自己不算武功顶好没有发现不要紧，但在此人出手前居然连陆霜仪都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足以见得其不简单。
“来者何人？”
黑斗篷桀桀怪笑：“不过半年时间，蒋公子便不记得咱家了？”说话间遮盖着大半个头的帽子落下，露出了那张面白无须沟壑交错的脸。
蒋正卿立马抬手挡在陆霜仪前面，咬牙道：“冯生！竟然是你！”
孤衔死后，除了那天把浮波扔到钦天监的秦简不知所踪外，还有个销声匿迹的人就是这位昔日侍奉在文曜帝身边颇得青眼的冯生冯司监。
当时满朝清算，等到众人终于想起这个拿着文曜帝的令箭帮孤衔做事的太监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蒋正卿还曾听闻永明也一直在找他，可是始终没能摸到一丝踪迹。
霜仪不知内情，看向他：“冯生是谁？”
蒋正卿没工夫详细解释，简略道：“跟你师妹作对的家伙。”
“作对？”冯生咬牙冷笑，“谷长宁害得主人身死道消，我不过是替主人拿回自己的眼睛，谈何作对？物归原主难道不该？”
蒋正卿无法理解：“孤衔都死了这么久了，拿回眼睛又怎么样？你还能自己用不成？”
“住嘴！”冯生尖利的嗓音几乎能刺穿两人的耳朵，“主人之名讳可是尔等能随意挂在嘴上的，今日也合该你们犯在我手上，正好借这个机会将当初算计主人的都收拾了，也算一种因果报应！”
“等等！”见他要动手，蒋正卿忙喊着把还没搞清状况的陆霜仪推出去些许，“这位姑娘并不知内情，也没算计过你主人，怎么也不该死在这里。”他面上为了拖延，却悄悄给陆霜仪使了眼色，示意她带谷长宁的身体先跑。
可冯生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冷笑：“不知内情？再多不知内情的人我都杀了，怎么，唯有谷长宁的师姐我杀不得？”
他不再与他们废话，偏头听了听，好像终于等到了某个时刻，扬袖一挥，地面上的蒋正卿陆霜仪并魂魄出窍的谷长宁三人便天旋地转地掉进了幽深的山涧里。
“……心脏？”福清重新看向洞窟中还在一张一缩的光团，也反应过来了，“大人，您是说……这与那些孩子丢失的心有关？”
“自然有关。”虞凤策皱着眉头，方才惊鸿一瞥看到的谷长宁的脸让他无法安心，“此地是抛尸处，我不信贼人想方设法利用尸鬼将尸体运送过来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在这里出现这种异象必定是其所为。”
无论是莫名出现在山脚下神志不清的秦简还是在洞窟现身的浮波，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说明此案与过往有所牵连，莫非，又是孤衔？
可怎么会？太虚瞳已经两只都在长宁身上了，孤衔死于自己下的咒，连朝中那些依仗她易体还阳的官员都已经身死魂消了，她究竟能凭借什么活过来？
“……谷长宁！”光团造就的茧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浮波的脸在里头若隐若现，几近扭曲，“你再强又如何？到了我的网中，任凭你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沦为我的盘中餐，别再挣扎了！”
虞凤策跟福清皆听之变色，福清焦急地道：“大人，这可怎么是好？看来方才没有看错，谷姑娘真的在里面！”
虞凤策一直紧盯着那团光茧，手已经摸上了福清腰间的刀柄：“不对，你看她的表情，根本不似游刃有余的样子，或许情况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糟。”话虽如此，紧握在刀柄上的手背还是隐隐浮起了青筋。
两人静观其变不过片刻，那个光团就传来了谷长宁的声音，相比起浮波的气急败坏，听起来显得尤为冷静：“你哪来那么多念力？再是怨气滔天，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源源不绝。”
浮波：“……怎么，还妄想逃出去不成？你没有机会的，为了布下这张阵等你那不男不女的家伙可费了好大的劲呢，只要你踏入这个洞窟，方圆百里都插翅难飞，哈哈哈哈哈！”
虞凤策察觉到什么，跟光团中的谷长宁同时出声：“冯生？”
“砰！”
后头下来山涧的地方发出什么重物落地的极大响声，随即传来蒋正卿咋呼的叫喊：“怀舟！怀舟！那人找过来了！”
虞凤策转头，率先看见的不是冲过来的蒋正卿，而是身着袈裟手持佛珠的永明。
后头的鉴真正将谷长宁的身体安置坐在地上，虞凤策下意识瞳孔一缩，福清腰间的刀当即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鉴真袭去，硬生生挡开鉴真刚撤回的手，嵌入只距谷长宁两寸的地底。
“离她远点！”
永明沉默地看着他将魂魄出窍的谷长宁挡在身后，一时没有说话。
反而是蒋正卿在后头急赤白脸地喊：“怀舟！冯生来了！”
方才他们三人被冯生一袖子挥下来时，蒋正卿都觉得自己估计得摔断个把条腿了，谁知到了半空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张粗糙的绳网将他们尽数接下，随即就看见了这两个无处不在的和尚。
福清在旁困惑道：“蒋公子，你们后面没有人啊？”
这边刀枪剑影都过了一番了，那山涧再难下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见不着个人影，说是冯生来了，可人呢？
蒋正卿这才回头去看，才发现不但该出现的冯生没有出现，连带着刚才一起掉落的陆霜仪也不见了。
他脸色大变，头回不顾形象地往来时的路奔去，连刚才踩落的泥沙和草屑都还在地上，可陆霜仪那么大一个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陆姑娘！陆姑娘！”他往头顶不见天日的洞口大声呼喊，“陆霜仪！”
皆无人应答。
“坏了。”跟出来查看情况的鉴真愁眉不展，“陆姑娘恐怕是被冯生带走了。”
洞窟空旷，一点碎响也能传遍整个山涧，他说这话传入里头，浮波发出了两声娇笑：“早劝你们别挣扎了，如今整座玉康山连带着方圆二十里都在我的掌控中，谷长宁，你不是问我的念力从哪儿来吗？玉康山附近的活人只要在这个阵中，他们身上的气就能为我所用，你反抗得越厉害，我从他们身上汲取得就越多，到时候尸横遍野可都算你的错处呢。”
永明走近触摸了一下被念力蛛丝攀缠的山壁，脸色愈发难看：“这蛛丝都插入山壁中，想必是靠此处的小阵来吸取大阵中的念力，老衲从没见过这种阵法，多半又是孤衔的手笔。”
如今不但是自身安危，连带着周围百姓的死亡阴影都笼罩在所有人头上，逼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久未出声的谷长宁又开口了：“整座玉康山都在你的掌控中，那你又在谁的掌控中呢？”
此话一出，正在缓慢张缩的光团古怪地停滞了片刻，谷长宁不紧不慢地接着问道：“你在急什么？不惜将阵法的事情都说出来，是想逼我自戮？怎么，是怕冯生拿捏你，想赶在他动手前私吞我的一双眼睛？”
鉴真看着光团上若隐若现的两张脸，迟疑道：“……这是浮波？”
“不。”永明摇头，指着那团如心脏般跳动的光茧，“单个怨鬼岂有这等强大的念力？那些被剖心的孩子丢失的魂魄，估计都在这里。”
“浮波只是个容器，用来装纳那些孩子们无辜惨死的冤魂，它早就不是她以为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