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这边是农村,不聚会落实的不是很到位,他家今天来了几个客人,他爸好像是喊他下楼迎接的。他下楼露了个面,跟人家打了个招呼,就又上楼了。”

    韩昕俯身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补充道:“他家有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儿,高个子、马尾辫,身材挺好,很漂亮,跟他的关系看上去很亲密,看着像是他的女朋友。”

    这个情况之前没掌握,程文明连忙拿起笔记录:“有没有别的发现?”

    “从精神状态上看,他应该一直在吸。”

    “小韩,你认为他父母知道他吸毒吗?”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从侯文提供的情况上看,他父母应该不知情。毕竟他没被查处过,没有吸毒前科。而对大多普通人而言,毒品离他们太遥远了。见他萎靡不振,很可能会认为是沉迷游戏导致的,不太可能联想到吸毒。”

    程文明沉思了片刻,又问道:“如果他手里有存货,一时半会儿不用担心断粮,你打算怎么办?”

    “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可能性怎么不大?”

    “他上过大学,而且学的是法律,不可能不知道非法持有毒品要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且他之前的毒品是从管泰荣手里买的,如果买太多,从兴东带回老家的这一路上,万一被查获怎么办?”

    韩昕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他在兴东时谈了好几个女朋友,甚至花大钱找冰妹陪吸。但从侯文他们掌握的情况看,无一符合我下午看到的那个女孩的特征。”

    程文明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女孩有问题?”

    “这是农村,不是城市,他就算有钱,想短时间内在老家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反正我觉得这个女孩出现的很突然。”

    “你打算盯这个女的?”

    “他有您的老部下盯,我也盯着他没什么意义。”

    “行,你在前线,你的经验又丰富,接下来怎么盯你自己掌握。”

    ……

    与此同时,重案大队二中队副中队长李振东正在村办公室二楼,一边通过架在窗户边的望远镜观察徐家,一边举着手机向上级汇报情况。

    “目标在家,窗帘拉着,他到底在房间里做什么看不清。”

    “有没有看见韩坑?”

    “没有,这儿是农村,天一黑路上就看不见人,村里的超市也早早关门了。”

    张梦程追问道:“村里有没有旅馆酒店?”

    李振东汇报道:“村里没酒店,镇上有好几个,其中一个还是三星级的。我刚才问过这边的同行,人家说只有一家获准营业,今晚一个客人都没有。”

    想到另外几个小组也没发现韩坑的踪迹,张梦程喃喃地说:“他是坐火车过来的,下火车之后要换乘大巴或打车。现在好多班车停运了,可能还在路上,还没到。”

    “有这个可能。”

    “不管他了,我们盯我们的,给我盯紧点!”

    “明白。”

    第三百二十六章 关键人物!

    毒品案件侦查大队办公区门口,挂上了一块情报大队的牌子。

    随着工作重心向情报转移,各种规章制度和标语也相继上墙了。

    一进门就能看到“服务决策”、“服务实战”和“服务基层”十二个字。

    大队的工作职责那就更多了。

    比如负责涉毒线索研判、案件支撑、跨区域涉毒案件协调办理;比如负责全市禁毒综合业务、禁毒执法规范化和毒情分析预测。

    又比如跟进毒情,推动“净边”禁毒专项行动。业务帮扶,联手边境地区共同治理毒品问题。

    任忠年习惯了当“一把手”,本以为调到支队会靠边站,结果发现跟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要做的工作比在崇港分局担任禁毒大队长时还要多。

    当务之急是梳理“风暴一号”行动中发现的情报线索,并加以分析研判。

    原办案单位如果有条件,建议他们深挖细查。

    原办案单位不具备深挖细查的条件,支队就要接手。

    如果支队同样搞不定,那就上报省厅禁毒总队情报中心。

    而疫情期间,需要尽可能减少人员流动,所以梳理出来的情报线索,大多要上报。

    鉴于在“风暴一号”专项行动中落网的嫌疑人,很可能有其它违法犯罪行为,他这个副支队长需要与兄弟支队沟通协调,甚至需要请求兄弟省市禁毒同行合作。

    情报互通,共享资源库,共织证据链!

    同时要与经侦、网安合作,帮办案单位查清嫌疑人财富总量和资金流向,追缴涉毒资产,从根本上摧毁其经济基础。

    打了一上午电话,口干舌燥。

    看了几个小时电脑,头昏脑涨。

    他正准备下楼透透气,侯文把刚整理好的毒情转发过来了。

    这项工作很重要,是要上报省厅和市禁毒委的,他刚点开文件,部下兼徒弟又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