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看,现在这阴师坟怎么样?”张山海笑道。

    “嗯,你命大福大。这里的阴气似乎在慢慢地变淡。我想这里面隐藏的阴魂怕是很难在这里待下去了。要是这东西能够熬到晚上的话,只怕会出来作乱。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它找上你的机会最大。今天晚上,你哪里也别去,就待在我家里。爷爷拼了老命也要保住你的小命。”张敬先说道。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东西熬到晚上的。现在才是十点多,还没到太阳最强的时候,你仔细听,它已经很难挺住了。越叫越惨,我敢断定它坚持不到十二点。而且即使他能够坚持到,我也会加一把火,送它上路!”张山海说道。

    张敬先一直将张山海当成需要爱护宠溺的小孩,完全没有往别处想,这一下才回过神来,“没想到山海你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将阴阳术修炼到如此程度。也难怪,你五岁的时候,就能够干出那样妖孽的事情来。这事情放到你身上真不算什么怪事。”

    “爷爷,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张山海问道。

    张敬先笑得更欢,阴师坟里的哀鸣声越来越大,甚至能够传到张家山的每一个角落。

    张家山的人都以为是哪家孩子淘气挨了打,在哪里哭个不停呢。也不是很在意。但是张家山的家畜则开始惊惶不安起来。原来在院子里抢食的鸡群,听到这哀嚎声之后,慌慌张张地往鸡圈里逃,似乎看到黄鼠狼来了一般。在四处踱步的土狗们此时也吓得趴在了地上,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过张山海带着的老黄狗毛发竖起,依然对着阴师坟狂吠着。

    “汪汪汪汪汪汪!”老黄狗使劲地对着阴师坟大声叫着,恨不得将阴师坟给扒了,将里面的阴魂叼出来。

    张山海笑道,“老黄,别闹。站到一边去。”

    这老黄狗似乎听懂了一般,停止了犬吠,老老实实的站到了一边。

    张敬先知道张山海应该有办法来对付藏在阴师坟里的阴魂。张敬先很是惊奇,因为他自己并没有办法对付隐藏起来的阴魂。

    阴师坟这里的风水阵张敬先是早就知道的,但是无奈他无能为力。若是他师傅还在,或许能有办法。但是,他师傅没能将所学尽数传授给张敬先。那个年代实在太乱,张敬先的师傅还没来得及将本事全部传授,两个人就失散了。

    张敬先回到村里,平时给别人看看风水,主要还是靠种田来维持生计。跟普通农民也差不了多少。

    张山海手里突然出现了两枚玉符。

    “玉符?”张敬先对张山海手里的玉符极为吃惊,竟然忽视了张山海将玉符取出的方式。

    张山海取出的这两枚玉符,一枚是搜魂符,一枚是拘鬼符。两枚玉符同时使用,附近三丈以内的鬼魂无处可逃。张山海便通过这样一种方式,直接将藏在阴师墓里的阴魂抓捕了出来。

    阴魂似乎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拼死的挣扎,但是这大白天的,本来就是它最为衰弱的时候,竟然在张山海手里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张山海拘入拘鬼符之中,不过张山海要毁灭这阴魂只需捏碎玉符即可。

    张敬先心道,就算当日自己的师傅,怕也无法达到这个层次。

    张敬先讪讪地说道,“你竟然有如此高的道行。我还一直担心你会有危险。呵呵。”

    “爷爷,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学到了正宗的道术和阴阳术。”张山海说道。

    阴魂的哀嚎声消失不见,鸡飞狗跳的张家山也终于平静了下来。所有的人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大师,张大师。出事了!彩云山的采石场出事了!您老快过去看看吧!”这个时候,一个人慌慌张张地从远处跑来,看到张敬先立即一路喊着跑了过来。

    “这不是赵家庄的赵铜柱么?究竟是出什么事情了?”张敬先小声嘀咕道。

    “张大师,张大师。我们队长叫我来请您老人家过去。采石场那里出事了!快去吧,晚了会出人命的!”赵铜柱说道。

    “铜柱,究竟是什么事情?你先别急。慢点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张敬先问道。

    赵铜柱歇了一会,才能够勉强说清楚话,“我哥今天死活都要挖彩云山西坡地的石灰窑洞。结果出事了。”

    “我不是告诉过他,西坡地的那个地方动不得土么?”张敬先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我哥他不听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他根本就不信这个。他还说我们是在搞封建迷信。唉,结果马上出事了。”赵铜柱说道。

    “这个赵金柱,真是个混账王八蛋!现在是什么情况?”张敬先立即知道不好,只能指望事情搞得不是很大。

    第一百七十九章 怨咒

    “我哥把大队的石灰厂给承包了下来。这你也是知道的。但是呢,大队石灰厂烧了那么多年,稀稀烂烂的了,烧出来的石灰,一半成了粉末,一半还是石头。我哥原来就是生产队专门烧石灰的。为了烧好石灰,特意到外地烧石灰的大窑学习了几个月。这一回来,就说要将大队的石灰厂给承包下来。大队上也同意将石灰厂承包给我哥。反正这大队的石灰厂也停了好几年了。因为石灰烧得不好,大伙修房子都去别的村买去了。但是要烧石灰,就得把石灰窑给重建一下。西坡地最靠近石山,放炮将石头炸开之后,滚下来直接就可以烧石灰。所以,我哥就打了西坡地的主意。但是这个地方是不能动土的。”赵铜柱说道。

    张敬先说道,“先不忙说这个。说说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生产队的人都不肯去挖,我哥说,你们这么迷信,人都死了几十年了,要是发个血誓还这么灵验,当初还这么容易冤死了?我就不信这个邪!他一个人扛起锄头去开始挖了。挖了还没半个小时,才挖出一个小口子,就出了麻烦了。我哥一锄头下去,石头缝里竟然往外面冒血。”赵铜柱说道。

    “接下来呢?”张敬先一听石头缝里冒血,就知道事情糟糕了。那毒誓竟然这么灵验。

    “我哥明明看见了石头缝里出血了偏偏还是不信邪,说是别人故意捉弄他的。继续在那里挖。挖了没多久,就不行了,七孔流血,很快昏迷当场,我们拼死将他抬了出来。也不敢放到家里去。就放在石灰厂的棚子下面。张大师,只有你能够救我哥了。你一定得将我哥救过来。”赵铜柱说道。

    “山海,跟我一起去看看么?”张敬先问道。

    “反正没啥事情,去看看。”张山海点点头。

    赵铜柱有些不明白张敬先这个时候,居然还带个小孩子过去。

    “爷爷,这血誓是咋回事呢?”张山海问道。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张敬先慢慢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跟张山海说了起来。

    在旧社会的时候,赵家庄有个远近闻名的地主老财赵大富,赵大富虽然富有,娶了几房婆娘,但是一直没有生半个儿子出来。后来赵大富出门做生意,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四姨太回来,比赵大富年轻了将近三十岁。赵大富那个时候,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那四姨太还只有二十来岁。走在一起,都以为那是父女俩。根本看不出是两口子。

    赵大富本来就因为没有子嗣的事情一直对前面几个婆娘不满,现在又有了新欢,对几个大老婆更是厌恶,多次扬言要将几个大老婆休掉。然后让这小老婆上位。

    这四姨太进了家门半年之后,竟然就怀上来。不过赵家庄的人都怀疑那四姨太怀的未必是赵大富的种。但是赵大富却毫不怀疑,反而坚定了要将四姨太扶成正房。这一下让前面那几个婆娘慌了神。

    过了没多久,赵大富家发生了一件怪事,赵大富出去谈生意的时候,赵大富的三个大老婆捉了四姨太的奸,赵大富家一个年轻的长工竟然与四姨太衣衫不整地在房间当场被抓。更加坐实了四姨太偷情怀野种的传言。这一回赵大富虽然将信将疑,但是事情已经闹出去了,他也不能不对四姨太保护。那个时候,即使像赵大富这样的豪门也无法抵挡世俗。因为偷情有辱家族脸面,是要进祠堂处罚的。

    这四姨太也是性子刚烈,一口咬定是赵大富几个婆娘合伙诬陷。然后拼命挣扎,从祠堂里逃了出来。她也没真的逃走,而是跑到彩云山西坡地的乱石林上。跑动的过程中,肚子里的胎儿流了产。

    四姨太将大腿上的鲜血抹到头上、脸上,然后站在巨石上发了血誓。血誓有好几条,前面几条大概的意思是如果她是受冤屈的,就让这些冤屈她的人不得好死。后面还有一条,就是她死了之后骨肉化成石头,血液浸透山泉。从此西坡地不能动土。因为动土就是动她的身体。

    没过两年,赵大富彻底衰败,一场生意,将家财赔尽。那个长工据说得恶病横死,据说死的时候,不停地向四姨太求饶。这时候,赵家庄的人才明白原来这四姨太真是被冤屈的。

    紧接着,赵大富的几个婆娘接二连三的横死。赵大富家破人亡,最后变成疯子。一天晚上,将赵家房屋一把火点着,赵家几代人的积累化成灰烬。据说,赵家房子那木料真是扎实,大伙整整烧了四五天,才完全烧干净。起火的时候,赵家庄姓赵的没有一个人敢去救火,唯恐那血誓落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