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哥我……”他满心恐惧,说话都不利索了,“我错错错、错了……柳哥你饶了我,我我我真的知错了。”

    “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柳哥您说,我赔罪,我给小嫂子道歉。”池柏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他现在就是后悔,极其的后悔,那是一个痛恨自己,怎么就脑抽欺负柳家的傻子夫人了呢?

    柳岑徽很好说话:“既然你要宁宁学狗叫,不妨你也学学吧,让我也听听。”

    “啊?”池柏欲哭无泪,“可、可小嫂子也没叫啊……”

    此话一出,柳岑徽被气笑了:“他要是叫了,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待在这儿?”

    这话说得有理,池柏一噎,竟是无言反驳。

    良久沉默后,池柏死心了,总算认清,今日绝无敷衍了事的可能。

    大庭广众之下,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几息之后,只能难堪地低下头:“汪!汪汪!”

    巨大的屈辱感将他笼罩,而在一开始的恐惧过后,池柏的眼眸深处,难以避免地添了几分怨念。

    将他处理完,柳岑徽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转向沈烨,眸色一深,冷声问道:“小烨又是怎么回事呢?”

    “柳哥我……”沈烨暗暗稳定心神,牵强的笑了笑,“小嫂子表述不太清楚,可能造成什么误会了。”

    “没什么误会,宁宁说话我还是信的,他说了有,那就一定是有的。”柳岑徽摇了摇头,“他说的,我都信。”

    沈烨脸色一白:“你信他不信我……可是柳哥,柳哥我……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此言一出,不仅柳岑徽愣了,高明轩脸上都出现了忍俊不禁。

    “我……对不起柳哥,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小嫂子的,但我是真的为你不值!”沈烨捂着脸,声音里全是痛苦,“你那么优秀,那么好,本该有一个知书达理的妻子,为什么现在却是娶了一个……”

    沈烨换了对策,这么一听,好像所有的错处都是为了柳岑徽,都是关心则乱:“柳哥,我错了,但我真的都是为了你不值……是我说话冲了些,你原谅我吧。”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猴精儿?

    沈烨的话也就听听罢了,但真要说到相信……

    柳岑徽闭了闭眼:“值不值,是我说了算,跟你有什么关系?”

    “柳哥我不是……”沈烨急了,脚步一晃,就要往柳岑徽这边冲。

    柳岑徽只是动了动轮椅,闪避的动作格外明显:“好了就这样吧,我不想听了。”

    是与不是,柳岑徽都不想追究了。

    沈烨说的话让他感到荒谬,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外人还能对他的婚事说三道四,自作委屈?

    甚至说他现在再看沈烨,丢弃之前那些莫名的光环,比起傅宁的童言稚语,沈烨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各种各样不明的意味,让人心烦。

    而今,他也把话放到了明面上:“今天就算是个教训了,有我行为误导的错,也有你们不敬的错。”

    “宁宁那里,自有我跟他赔礼道歉,而你们这些人,在认不清宁宁身份之前,也没有必要再和我有联系了。”

    高明轩一愣:“老柳那个……”

    “够了!”柳岑徽将他打断,按了按眉角,扬声招呼道,“来人,送客。”

    再多的言语都被“送客”两字堵住,高明轩等人无法,只好呐呐告辞。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柳家大门前,高明轩还是回头:“今天是我思虑不周,惊扰了小嫂子,来日我再来给他赔罪。”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去了。

    沈烨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同样满脸阴沉的离开,在他之后,其余人依次跟上。

    ☆、第035章 亲亲媳妇儿

    傅宁最近过的很满足,数不清的小甜点,各式各样的新式拼装积木,以及来自灰灰的巨大拥抱。

    他不知道这全是柳岑徽的内疚补偿,却不妨碍他享受一切,甚至时不时兴起,揪着柳岑徽的头发,对着他的侧脸“吧唧”一口,再窃喜着跑掉。

    总体来说,小日子很是幸福美满。

    而在柳岑徽的要求下,傅宁却是不能成天在家里玩闹了。

    傅宁是识字的,哪怕写出来再难看,但基本的识字读书还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如此,每天一篇大字,一首小诗,柳岑徽明言指出,大字小诗的完成度决定了傅宁晚上能不能跟他一起睡。

    可是忙于工作的他根本不知道,那一篇大字还能给傅宁造成些许麻烦。

    要求背诵的一首小诗,通常只用他匆匆瞥一眼,不长的篇幅就能印进他的脑子里,傍晚再流畅地背出来。

    傅宁摇头晃脑地背着自己完全不懂的小诗,一板一眼,分明是个刻苦努力好孩子的模样。

    柳岑徽见到他这个样子,哪里还会去深究小傻子在家有没有好好学习……

    这日,柳岑徽还是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傅宁迷迷糊糊地到餐厅里吃完早饭,又迷迷糊糊地溜达到客厅,脑袋一歪,瘫软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陈伯从客厅经过,不出意外又看见补觉的宁少爷,只管无奈的摇摇头,实则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