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实在熬不住干脆放弃,有的叼着一根笔埋头苦思,还有自始至终一直埋头狂写,手上的笔一直没有停过,几乎完全不用思考一般。苏季属于最后一种。

    第三天,云依放下手中的笔,不再书写。

    第四天,殷久悠和姜凌停笔。

    第五天,土鳖道人的徒弟停笔。

    第六天,除了苏季一人以外,所有人都不再书写。

    第七天还没亮的时候,苏季终于抬起头,停笔不再书写,这才发现写字的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此时,单凭羊皮的数量基本可以初步判断结果,目前苏季身边的兽皮卷数量最多,甚至是大部分人的两倍。

    苏季将写好的羊皮分成两摞,趁天色昏暗的时候,偷偷把其中一摞推到牛竹身边。

    牛竹瞪大眼睛,扫视着兽皮卷,渐渐明白过来,原来苏季自己一个人竟然写了两份,而且每一份都是满满的内容。

    苏季原以为事情可以这样顺利地进行下去,然而,当他刚要把写好名字的兽皮卷递交出去的刹那,突然停下脚步!他惊愕地发现一件令他震惊万分的事,不知什么原因,原本写好的两千九百九十九卷内容,竟然全部变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伴随一股难闻的恶臭,一个漆黑的身影与他擦身而过,双手把写好的兽皮卷交了出去。

    黑亮的鬼面头盔后,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比你配

    苏季怀里捧着一堆空白兽皮,原本高涨的情绪跌落到谷底,想不到七天七夜辛苦默写的道卷,居然瞬间化为乌有!

    鬼面头盔的身影缓缓朝苏季转了过来,一动不动地站着。

    是他!这个满身漆黑的臭虫!

    一定是他在兽皮上做了手脚!

    苏季试图看穿那副木讷的铁面,仿佛已听到假面背后充满恶意的嘲笑。

    不行!决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苏季缓缓握紧冻得麻木的手,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漆黑的身影没有说话,没有嘲笑,也没有任何讽刺挖苦的意味,只是纹丝不动地伫立着。

    他这是在做什么?

    苏季微微一怔,怒冲昏的情绪,逐渐被一丝疑惑取代。其实冷静想想,到底是不是这只黑臭虫做的手脚,苏季并不能完全确定。况且现在根本不知他用了什么法术,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捣的鬼。

    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

    苏季扫视周围一张张表情各异的面孔,感觉每一个人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

    现在该如何是好?

    沉思片刻,苏季突然眼前一亮!竟然忘了牛竹!他那里有完整的两千九百九十九卷。文试并没有要求道卷的顺序,如果从他那里分一半,至少顺利通过不成问题!

    正当苏季再次燃起希望的时候,牛竹表情释然地迎面走了过来。

    苏季见他两手空空,心突然凉了一半。

    “你全都……交了?”

    听到这个问题,牛竹突然一脸茫然,“是啊,不是你给我的吗?难道不能交?”

    苏季凉透的心沉了下来,怀里捧着的空白兽皮卷,噼里啪啦散落满地。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自嘲,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忙了七天七夜,竟然只给别人做了嫁衣。

    牛竹刚要俯身帮他捡起兽皮,忽听耳边传来一个白袍元老洪亮的声音:

    “云依,三十二卷。”

    云依闻声走向白袍元老,从他手里接过一块写有自己默写道卷数量的木牌。她长长松出一口气,无论结果优秀与否,自己全力以赴就已经足够。

    白袍元老接着念道:“殷久悠,一百九十八卷。”

    殷久悠昂首挺胸,阔步向前,双手欣然接过木牌。

    “师弟,恭喜。”云依走过来祝贺道:“你刚来就超过我这么多,真让我这个做师姐的自愧不如。”

    望着云依仰慕的目光,殷久悠的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师弟这还不都是托师姐你的福嘛……”

    云依脸颊泛红,缓缓低下了头。

    “下一个,姜凌!”

    听见白袍元老高昂的声音,姜凌缓缓走了出来,走得很慢,苍白憔悴的脸庞毫无血色。

    面对这位曾经获得极高评价的红衣翘楚,人群中一双双拭目以待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步履蹒跚的身影……

    “姜凌,二百卷。”

    白袍元老语气漠然地公布出来。

    姜凌用一双煞白的手颤抖着接过木牌,周围蓦然响起一片喧哗:

    “才二百卷?只比刚才那个新来的多两卷?”

    “看来是江郎才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