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过其实,不过如此。”

    “别磨蹭了!快滚下去吧!”

    刺耳的议论声中,姜凌默默走回,落寞的背影与喧闹的周遭格格不入。

    “下一个,虢翰!”

    语声未落,虢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白袍元老面前。

    苏季微微阖目。这七天都没看见虢翰的人影,他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虢翰,九百八十卷!”

    姜凌吃力地抬起头,秀眉紧紧蹙起。

    苏季呼吸急促,牙根咬得吱吱作响。这七天既没见他默写道卷,也没见他交卷,到底是什么时候写了这么多?

    周围顿时掀起一阵愤愤不平的搔动。

    “安静!”

    柴嵩声音低沉,一股森然的气势立刻将周围的声音压了下去。

    虢翰一只手接过木牌,得意地扬长而去。

    苏季嘴角的自嘲似乎变得更加苦涩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本来还想一鸣惊人,现在竟要面对如此残酷的打击。这次输的简直毫无防备。文试中马失前蹄,恐怕再也没有爬起的机会。

    “下一个,乌镰!”

    随着这个陌生名字的响起,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弟子都开始寻找这个名字的主人。

    众人的视线交错之间,一袭黑色铠甲的身影,自人群中脱颖而出。

    黑蚂蚁般油亮的身影,在周遭雪白的衣服中格外显眼。

    一股恶心的气味,使得人们纷纷捂鼻后退。

    “乌镰,一千九百九十八卷!”

    众弟子惊愕地望向乌镰,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的嫌弃瞬间变成了敬畏!

    “这怪物竟然差点写了两千卷!”

    “一千卷以后全都是看不懂的古怪甲骨文,他是怎么背下来的?”

    “这次文试的第一,恐怕非他莫属了!”

    人群中,虢翰的脸上掠过一抹嫉妒。

    白袍元老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连连赞道:“乌镰师侄,不愧是土鳖道友的传人。可惜,只差两卷就可以打破麒麟赟试二百年的记录了。”

    乌镰微微点头,安静地转过身,穿过人群走到苏季面前,缓缓停下脚步。

    望着冰冷如铁的鬼面头盔,苏季心想这厮一定是来嘲笑我的吧。

    “恭喜。”

    鬼面头盔里发出一道厚重的声音,竟是无比的熟悉!

    苏季顿时愣住了,想不到从他嘴里听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两个字!

    恭喜?

    这是在挖苦我吗?

    为什么要恭喜?

    乌镰默默转身,朝人群中缓缓行去……

    乌镰?

    他到底是谁?

    这时,白袍元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个,白丹心!”

    苏季陡然一怔,低头望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兽皮,顿时陷入疑惑之中。明明没有交,为什么会念到我的名字?

    白袍元老大声喊道:“谁是白丹心?”

    “……我。”

    语声中,苏季面如死灰,默默地走了出来。

    周围的人捂着嘴,等着好戏的发生。

    白袍元老一指泛光,默默在木牌上写了很多笔,高声念了出来:

    “白丹心,两千九百九十九卷!”

    语一脱口,周遭顿时鸦雀无声。

    白袍元老停顿了一下,竟然主动将一块木牌亲手递到苏季手中。

    “想不到今年竟有人写完全部道卷。你是二百多年来的第一人!”

    此时,安静的人群中没有发出任何议论,只是默默将目光全部投向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