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牛不过几百斤,杀了去皮去骨取肉,便剩下不过三百来斤,这还是头大牛呢,要不还没这么多。虽说肉不少,可我团里弟兄有二百三,人均一斤就去大半了,另外总得给县令县丞主簿佐史他们些吧?”

    “别说这些废话吧,给不给?”

    “真没剩的。”

    “没有也得给。”老贾使横的。“放心,我给钱,我手下弟兄们可是大多也没吃过牛肉呢。总不能你们乡团的弟兄都有牛肉吃,我这县郡兵团的弟兄们却还吃不着肉吧?”

    “我给你十斤吧,多了真没有了。”

    “十斤够啥,我五百弟兄呢,一人能够喝口汤不?”

    罗成笑笑,“要喝汤还真的够,牛肉虽不多,但我这里还剩下一个牛头,还有全副骨架以及牛尾牛脚,这些炖汤可是够喝的。”

    “你们吃肉我们喝汤?不行!”

    “这样,给你五十斤牛肉,一个弟兄也能有一两了。”

    老贾想想,“这还差不多,不过牛骨架我也要。”

    “那不行,给你五十斤牛肉了,牛骨架我得留着,顶多把牛头牛尾牛脚给你。”

    最后老贾满意的答应了。

    “哎哟,我怎么感觉现在你小子比我阔多了?你们长白乡团的人听说都一日三餐了,有时还有加餐?”

    “训练强度高,又都是群半大小子,不是有句老话嘛,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我这二百多个半大小子呢,不喂饱他们,如何训练,如何做事呢?”

    “其实吧,差不多就行。”老贾暗示罗成。

    “贾哥啊,差不多可不行,你可不要太乐观啊。你看看我们这章丘县城,虽说这座县城才修了不到三十年,可你看有好几处地方都已经有豁口了,只是拿着篱笆围着。而且咱们这里虽然对外说是有一团五百郡兵常扎城内城外,各乡还有一个乡团,但实际上这些人有几个是真正顶事的?”

    “知世郎王薄还在逃呢,还有那个勇三郎王伯当,你知道这人其实比王薄水还深。现在他们极可能都还藏在长白山中,我们这里就在山下,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人就趁夜杀下山来,到时我们可别阴沟里翻船!”罗成提醒老贾。

    贾润薄扔掉啃干净的一块牛骨,“你说的有些道理啊,他娘的这个王薄王勇不拿获,咱们这一天都睡不好安稳觉啊。”

    “老弟,快说说有什么办法?”

    “能有什么好办法,如今这二王躲在深山老林里面,就是受惊了的兔子,比贼还警醒,想要进山去拿他,太难了。”

    “可这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啊,不除他们,我们这日子难安啊。”

    “那就只能加强警惕了,另外多训练下弟兄们,真正要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是只有这些手下弟兄们才是最可靠的。”

    第98章 非礼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章丘县乱了。”

    后衙书房里,县令张仪臣在写字,罗成替他磨墨镇纸。

    “那是谣传,实际上县令比谁都清楚,章丘正在迅速进入正轨。”

    “可还有人说,如今章丘城是你说了算。”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不过是县令委任的捕头,我现在所做的,都是奉县令你的命令行事。”

    “还要多久时间,能恢复平静!”

    “很快。”

    “很快是多快,现在县衙里,除了我们这几人,差不多所有人都被你们给关起来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知道,也很清楚,但我们所做的是快刀斩乱麻。如今爆出来的问题,县令你也很清楚,这是一个大脓包,现在不挑后患更无穷。你来此上任也有不短时间了,但实际上这个县衙里你并不是真正说话算数的,就包括程县丞和费主簿在内,其实你们都被那些胥吏们架空了。”

    “而我现在,正是要拔乱反正,还权于县令你。”

    张仪臣收笔,纸上几个大字显现,“雷霆千钧”。

    “你提的要求,本县都已经答应你了,我现在要的不再是混乱,而是安稳。再混乱下去,就容易出问题了。”

    罗成告诉张仪臣,现在章丘县城的城防已经由都尉贾润蒲的县郡兵团负责,他带来的二百余乡团民兵,已经全面接管了三衙的事务。

    “目前虽然还在查账查亏空,但三班并未混乱,恰相反,各个原本亏空的库房,如今正在填补亏空,日渐充实。原本混乱的帐簿,也已经慢慢在理清。至于其它的,都是次要的。”

    “按照目前的进度,再过三天,我们就能组织民夫,向郡城押送第一批税赋。而等处置了那些贪污的胥役后,我相信,接下来的征粮催缴工作会进行的很顺利。”

    “那就好。”张仪臣拿起那副字,“送给你了。”

    “谢县令赐墨。”

    从后衙出来时,发现有个人影在树后躲藏着偷看他,罗成假做不知,待走近后突然跳过去,一把就将那人按住。

    一阵香味入鼻。

    然后罗成有些尴尬的发现,自己居然擒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涨红了脸,但却硬忍着没叫出声来,她整个人被罗成按在地上,惊慌错乱,想叫却又不敢叫。

    罗成还在发怔,那姑娘却是已经羞急了张嘴就咬住了他的胳膊。

    痛感袭来。

    罗成回过神来,慌忙起身。

    “原来是小娘子在此,是小子鲁莽冒昧了,当时见有形踪可疑,还以为是歹人混进后衙,也没多想,却不料冲撞了小娘子,罪过罪过,失礼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