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罗成按在身上的姑娘不是别人,居然是张仪臣的千金张润娘。

    上次她救出张小娘,也是见过她一面,是个长的很有气质的姑娘。

    张润娘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咬出血来,才终于放开了罗成,“你还不赶紧拉我起来!”

    等小娘子起身,整理了下衣襟后,两人四目相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最后张润娘哼的一声,跺了跺脚,羞红着脸跑开了。

    罗成摸了摸被咬的地方,那里都湿了,撸起袖子,只见一个整齐的牙齿印迹在那。

    “牙齿还挺工整的,就是有点狠,都咬出血来了。”

    揉了揉,罗成放下袖子匆匆离开了。

    来到前堂。

    罗成叫来了一众兄弟们。

    “县令刚才叫我进去谈了会话,他已经有些心急了,咱们得加快速度了。王教头赵教头,审讯这些贪污蛀虫的任务,从现在起就交给你们两了。”

    “二姐夫,你负责带人继续核查账簿,追查亏空。”

    “三哥、四哥,你们两个一个白天一个晚上,轮流带领本队负责协助贾都尉的人守门。最近比较乱,就怕有人狗急跳墙。我们得时刻打起警惕来,绝不能让后院起火!”

    罗成又让他父亲和大哥二哥负责建起铁作坊,县里有一批铁料,现在既然他自己话事掌权,便在请求了张县令后决定提前建起铁作坊。

    铁作坊一面生产军械,为乡团打造横刀长枪,一面生产些民用门产品,赚钱来填补乡团的开支,甚至为他们攒个小金库。

    拉起乡团以来,罗成感受最深的一件事情,就是钱。

    二百三十一人的乡团,每天早上起来,都是一大笔开支。

    人均一天最少二升粮,二百多人,一天粮食就得四五石粮食,这还不包括其它的。

    吃不饱饭,少年们哪来精神和精力训练?

    没有钱粮补贴,他们更没积极性。

    甚至他还得在训练时颁下各种赏格,才能激励的这群少年天天打鸡血似的训练。老贾也说让他随意一点,反正只是乡团,可罗成不这么想。

    尤其是眼下,他都把章丘县衙给捅翻了,他必须得提防有人狗急跳墙,何况他还有王薄王勇这两个老对头呢。

    说不定人家什么时候就杀过来了。

    “大家记住一点,我们现在既是乡团,又是衙役,半天训练,半天执役。饭我管你们吃饱,还给大家弄来钱粮补贴,这些我都会想办法,你们要做的就是加紧训练,认真训练,然后好好办差。”

    “放心吧,有我们在,这章丘县城出不了差错。”老四道。

    “还有一个好消息。”罗成一边说一边看向老四。

    “从现在起,罗存孝任章丘县壮班班头!”老四听完,哈哈大笑,甚至故意挑衅性的看向老三。

    结果罗成马上又道,“从现在起,罗嗣业出任章丘县皂班班头。”

    罗成依然是总班头,并兼任快班班头。

    二百三十一人的乡团,便又分成三班。

    “好好干,莫辜负我对你的信任。”罗成看向老四道。“我拔你两队弟兄归你统辖!”

    两队六十人马到手,老四得意洋洋,虽然在乡团那边依然还是队头,可这边当了班头,他管的人也就从一队三十升到了两他六十,这让他很满意。

    “今天白天从罗嗣业开始,今晚则由罗存孝负责值守!”

    第99章 内应

    深秋。

    寒夜。

    罗成行走在章丘县城的城墙之上,这座城才修了三十年,可城墙却已经显得很破败。灰扑扑的甚至都看不出本来夯土的颜色。

    两丈高的城墙,并不算高。

    而且城墙很单薄,没有瓮城也没有角楼,甚至连城墙前的羊马墙也没有,只有一道干壕沟,还因为年久没有疏浚,而有多段淤塞浅窄。

    更有一段城墙有好几处倒塌的豁口,只是用石头和木块堵塞,再编了个竹篱拦着。

    据说这处坍塌之处,还是早年天下未一统之时兵贼横行,被兵贼所毁。说起来,章丘县因处于长白山下,所以一到乱时,深山里便是动乱之源,而一乱起,章丘县城便首当其冲。

    城墙上,郡兵乡兵接过班,三三两两的站着值夜。

    虽说把守县城的职责归都尉贾润蒲和他的郡兵,但罗成依然不太放心他们。县郡兵团有五百号人,但这些人真要说起来,还不如他那二百乡兵精神。

    说到底这些郡兵,其实也不过是群从乡下临时抽调上来的百姓,他们当郡兵,就是一种差役。每个人轮流来当一个月,既没工钱也没粮饷,甚至连来轮值的这一个月的口粮,还得从自家里带来交到团里,然后吃大锅饭。

    人员也是参差不齐,有头花已经花白的老汉,还有那十四五岁的少年,就算有几个青壮的,也都是比较瘦弱,真正懂兵会武的没几个。

    连训练都没有几次,更别说武器装备了。

    这样的一群人,并不能对他们抱多大希望。

    老贾倒也不是不想优待下自己的一团人马,可五百号人,上面却并没有粮饷下来,全得老贾自筹,但县里也拿不出多少钱来供应,因此最后这团人马虽征起来了,但真正的也就是做个样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