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g的客户都是我们的重点优先处理目标啊!”皮特说得奉承,自己也意识到了,带头笑起来掩饰尴尬,其他人也跟着哄笑。

    g的客户?明逾眯起眼睛想,g的客户可不就是公司的大头么?

    “们怎么样?有没有客客气气地待你们?”她又问。

    fates的客户分普通和两种,像白鲸这样每年接近一万起人员跨境调动的就是客户,而里又有凤毛麟角的保密性高层,他们的调动是商业机密,fates的人员不可以透露,甚至对内也不能谈论,而他们的一切个人资料,包括姓名,是不能够输入公司系统的。

    每个部门都有几个熟手专门处理客户,他们就像小众顶级奢侈品牌店的销售,不光业务水平要熟练,个人素质还要过硬,知道如何与这些的高层交流。

    有趣的是,你会发现每个企业都有它独特的性格。a公司的客人都比较好说话,b公司的客人都比较苛求……大约企业招人时都会选择与企业文化贴合度高的候选者,进去后再继续腌制,味道就都差不多了。

    “我这周的还行,”louel粗声说道,“嗨,约翰,你上周那个客人要干啥来着?要不要和g分享一下?”

    在美国,如果你看到一个又长又有法国味的美丽女名,几乎就可以断定是个非裔女人,她们的父母特别钟爱这种类型的名字。

    “噢,你简直不敢相信,上周一位客人坚持要带五十二瓶窖藏葡萄酒。”

    “从哪里到哪里?”明逾问。

    “san jose到阿联酋。”

    “嘶~”明逾皱眉,“那可是红标国家……怎么解决的?”

    “跟他解释这批酒要单独运,他的公司不负责运费和海关税费,要自己掏钱,他还在考虑中。”

    “嗯……”明逾想着,“确保他知道这是我们的额外帮助。”

    “好的,g。”

    五十二瓶红酒,明逾想,也许是他半生的收藏,可对于fates来说不过是某天某单中的一个小麻烦。

    其实这些细节问题都不是她该操心的,她只是时不时来基层表达一下关怀,也顺带了解些情况——他们的主管不会向上汇报的情况。

    “g,荷兰好玩吗?听说那里大麻合法?”美女温蒂问道。

    “对啊,我们坐在酒吧里可以点一针大麻。”明逾说得认真。

    “真的吗?”温蒂的蓝眼睛倏地放大。

    “可能吧。”明逾看着她笑。

    温蒂脸红了,大家笑了起来,哄笑中明逾瞥见小隔间里辛迪在讲电话,神情颇为严肃。

    她站起身,“好啦,大伙儿,kee u the good work!”

    在大家的道谢声中,明逾往小隔间走去,越走近听得越清晰,辛迪口中不断蹦出“你的飞机”这个短语。

    等走到近前,辛迪正好挂了电话,“hi, g!”

    “嗨,辛迪,怎么,有麻烦吗?”

    “没有没有,不过倒挺有趣,”辛迪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这位白鲸的高层有意向运一架私人飞机去中国。”

    “运?直接飞去咯!”明逾听到“白鲸”两个字,特别关注起来,不觉凑上身去。

    辛迪将电脑显示屏朝她转去,边说:“是直升机,飞不了那么远,她在硅谷代步用的,听说中国的海城交通也很堵,她在考虑是不是运过去。”

    明逾朝屏幕看去,上面显出一张英国护照,名字是lynn si ch。

    再看照片,明逾完全将她认出了,是那个不明身份的陈西林。

    “她要搬去中国?”明逾问。

    “对,计划年底人先过去。”

    “这么急……飞机……她是认真的吗?”

    “就了解一下,我跟她说了关税的事,还不如买架新的。”

    “不光是关税啊,中国对私人飞机管制不像美国这么松的,停在哪?一天多少钱?要飞的话是否能申请航线……这些都考虑进来的话很不实际。”

    “是的,所以她也只是打听一下,看是不是她想得那样,听口气应该是放弃了。”

    明逾刚要再说什么,内部广播响了,前台通知她去顶楼1603会议室。

    她翻了个白眼,往电梯口走去。

    第3章 食言

    打开会议室的门,窗边站着个高大的身影,掐着腰看着窗外。

    “你就这么用内部广播呼我过来??”明逾站在门口,不想进去。

    伊万转过身,浅棕色眼睛里透出笑意,“进来吧,好歹我也是fates的董事,找你跟我汇报工作总可以吧?”

    “请问你需要了解哪些工作?”明逾依然把着门。

    伊万笑着走过去,想将她背后的门关上。

    “你小心点,”明逾低声控诉,“我向hr汇报性骚扰。”

    “逾,”伊万将这个字发得字正腔圆,九年前他练了很久,“我有事找你谈。”

    明逾冷冷站着,看他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