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的事情……我很抱歉。”秦知稔垂下羽睫轻轻道,她这含眉蹙带愁的模样实在叫人看着不忍心。

    顾与修低过头去想了想,他笑着说:“抱歉。秦小姐……关于你说的话我不太明白。”

    “您应该知道的,如果不是他替我照顾棠棠也不会……”秦知稔急切的想要告诉他言词恳切道:“当初,如果不是因我帮我,你们也不会离婚……这些年他替棠棠爸爸做的已经够多的。”她为难的说。

    “顾先生,你可不可以原谅他?”她问。

    “等等,”顾与修敏感的捉住重点,他紧紧盯着她:“你刚才说什么?棠棠的爸爸?”

    “什么?”秦知稔望着他脸色神色有些不明:“顾先生?”她稍即回过味儿,小心翼翼道:“之白……还没有告诉你?”

    顾与修盯了她半刻,身子靠在沙发上带了些笑意开口。

    “他没必要告诉我。”这语气凭白多了几分疏离冷淡,他转过眼看着玻璃窗外头人来人往一笑:“你跟他,是亲人,是夫妻。而我跟他,什么都不是。”

    “顾先生!”

    “无论如何,无论棠棠的父亲是谁,他选择的是你不是吗?”他一针见血。韩之白可以为了她离婚,他可以为了这个秘密一个字都不说守口如瓶,也可以这些年心甘情愿的当那孩子的父亲足可见一斑。

    “不是的……”秦知稔大概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急急忙忙想要解释。

    顾与修垂着眼帘起身:“很抱歉秦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转过身疾步走出去。外头天澄明,人三三两两很热闹,俱是鲜艳。大片梧桐翠生生冒着新绿。可他只觉得满目灰白,昏昏沉沉的什么都听不清了。

    顾与修走了几步间踉跄着不慎撞到什么脚步不稳眼看着要摔下去,忽有人托着他的肩,那气息在耳边温和道:“小心!”

    顾与修僵着身抽开手避之不及的退后:“你放开。”这样热的天他的脸色却惨白一片。

    韩之白微怔想拂过他的掌心:“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似乎语气已经平复淡淡道:“麻烦韩总。”

    “顾先生?”秦知稔推了门追出来,韩之白抬起眼望见她神色一变,他转过头看顾与修不松开手:“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顾与修用力抽出手别过头不去看他,只一字一句说:“不过是些小事。韩总不必记挂在心里。”

    “你到底怎么了?”韩之白拧着眉问。

    秦知稔遥遥驻步站在后头不敢上前,她咬紧唇轻咛:“之白……抱歉。我跟顾先生说了棠棠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没有告诉他。”

    棠棠?

    韩之白扫了秦知稔一眼,他扣住顾与修的肩膀急忙解释道:“你先听我说…”

    “不必。你放开我就好”顾与修苍然一笑,用余光凄然看着他一步一步后退,:“不过我很好奇,如果没有今日之的事情,韩总打算把这件事瞒到何时?有关你伟大的情爱?”

    韩之白那双眼睛紧紧望着他,眼底全是手足无措的诧异。

    “你生气了?”他斟酌着小心翼翼问。

    生气?多么好笑的词语。顾与修想着便笑,他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只是这口口声声的喜欢还真廉价。

    “我不生气。只不过是,韩之白你一直……拿我当什么?”

    韩之白微怔,他从未见过他这样委屈的模样,红着眼框狠狠瞪着自己。心里头像是划过砂石那么疼。

    “抱歉。”他声音沙哑,全然不是清冷的模样,“我不知道这件事会这么让你这么难过。”

    顾与修满眼满心疲惫。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驻步三三两两凑上去,真是难堪。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纠缠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到陌生,他完全看不懂的人慢慢说:“韩先生,就算是恳求。请你,放过我。”他自己不想知道这个人曾经是用何样的心思欺瞒他,又是否有那么些许的真心,一点也不想知道。

    “你放过我吧。”

    顾与修最后说完上了靠在路边那辆出租车,一步都没有回头。

    到家时这个时间小胡同里安安静静,他下了车只见店门紧闭,门口停着风骚那一辆车有些眼熟。

    顾与修还没想起来,车窗忽然摇下,季疏那张脸赫然在眼前。他双风流的桃花眼笑到眉梢:“很久没见?我请你喝茶?”

    【作者有话说】:我就说他会死的很难看

    所谓帮忙,越帮越忙。

    第43章 嘿要一起搓麻将吗

    这里平时往来的人也不多,而这个时间点小小的弄堂里突然之间停了这样一辆昂贵的车,引得对门那卖葡萄干的小商人跟下楼丢垃圾的老大爷绕着这条几米长的路来来回回回兜了十来圈儿,愣是支起耳朵想听些什么。

    要说江城有底子,有家当的不乏少数。可真论起来,穿衣用度像季疏这样风骚愣是也真找不出来几个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喝茶?”此刻他倚在皮椅上,那两根修长的指节一下一下有节奏敲着车窗,笑晏晏问。

    凭心而论他这张脸生的很好看,天生招桃花的明星脸,可惜这个人行事肆无忌可以说比毒药还要危险,并且毫无下限,遇上他就像是一条毒蛇盯上,等待机会伺机咬上一口。

    面对这样一张脸然而顾与修心有戚戚,也没心思多看他,转过身一口回绝道:“季先生,我恐怕不需要,谢谢。”

    季疏眯起眼珠子,不说话了。

    “喂,”季疏半眯着眼睛,忽然话里有些暧昧的饶味:“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真不念旧情?好歹我们……”这话里头暗暗提及那日将他带去酒店那回事。

    难堪,羞辱。

    那天不堪的记忆又被撕开,顾与修收住步子,背着身不动。半刻,他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居高临下盯着车里头那人:“季先生,这样的话请你下回还是不必要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