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块迷雾是:

    任豪那边的连环杀人案。

    所有案子,有一种东西贯穿始终——腊肉。

    在我国,喜食腊肉的省份分布很广,但是最有名的应该还是湘南腊肉和广南省腊肉。

    后者偏甜口,前者则比较偏咸。

    任豪那边的连环杀人案,第一个就是吃腊肉里面加了氯化钡,直接中毒死亡一人。第二个人在酒桌上与人发生矛盾被刺死。

    这个案子里,司机也喜食腊肉。

    王亮等人去湘南省的时候,也吃过好几次腊肉。

    任豪也一直觉得这两起命案有什么关联,但是却始终没有发现。

    任豪不是一般人,白松对此是有领教的。

    警察虽然说不分三六九等,但是对于任豪大师兄,白松非常佩服,这一定是很高段位的警察了,但是任豪丝毫没发现两个命案的关联。

    这就好比两根高压电线,单独看几米电线,以为他们没有任何关联,但是从大的角度上来看,它们根本就是一个整体。

    第一起投毒案件的嫌疑人已经执行了死刑,被枪决了。第二起的被判了死缓。

    第一起像是寻仇,但是被枪毙的那个,到死也没说出一二三来。

    第二个像是酒后矛盾,但是又太巧了。

    第二个,也就是眼睛男,在第一个被毒死之后,也中毒了,后来被孙杰带到医院急救,捡回了一条命。

    结果,这条命还没捡回来几个月,人就没了,无论是谁也会觉得有蹊跷。

    但,任豪从他的角度上来看,怎么也看不出问题。

    但是白松站在了更高的角度,就似乎明白了什么事情。

    如果杀这两个人,是奉一泠所为,这个事情就可以解释了。一般人,哪有这个咖位去搞这种谋杀案还能让行凶者至死不招供?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个问题。第二个案件发生的时候,第一个已经枪毙了,所以就造成了对第一个案件的轻视。而第二个案件发案之后,再去想审判第一个,已经晚了。

    他提出了一个整体的猜测。

    由于都是因为全国性的涉及网络的犯罪组织,奉一泠与邓文锡是有着交集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同行是冤家,到了这个层次,互相渗透是很正常的行为。

    小雨应该就是奉一泠集团里渗透到邓文锡集团的人。

    而死掉的两个人,则可能是奉一泠集团里背叛的人。

    一般这类人,如果背叛了原组织,想逃跑很难,因为他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所以这两个人很可能是想来投奔邓文锡这个组织,但是,奉一泠就没想让他们活。

    第一个人死了之后,邓文锡的组织被连根拔起,所以,针对第二个人的行为,就不用那么着急了,只是,眼镜男最终还是没有逃掉。

    柳书元在白松旁边,听着白松在那里旁征博引,脑袋都疼了。

    “你这个脑洞是不是太大了?”柳书元汗都下来了,白松接触的案子,除了车祸案以外,其他的他都没听过。

    柳书元也接触过一些案子,但是比之白松提到的这些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12·11”专案,是个上级机关组织的,多省联动的跨境案,柳书元也算是略有耳闻,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这个案子涉及了那么多人,而且内部如此复杂。

    “一般来说,犯罪集团之间也不会闹这么大吧?”柳书元擦了擦汗。

    “一般是这样。”白松点了点头,言外之意,这俩都不是简单的犯罪集团。

    如果是这样说来,其实逻辑上说得通。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两路开花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说的这个小雨,可真的就不是一般人了。”柳书元好好想了想:“这个人现在正处于缓刑期间,还得定期跟司法局联系,咱们可以想办法把她叫到司法局来,然后抓了就行。”

    “不抓。”白松摇了摇头:“她跑不掉,不如对她进行一些监控和监视,说不定可以放长线把大鱼引出来。”

    “嗯,这个事不难。”柳书元道:“不过,你说的这些,真的会相通吗?我怎么听着有些悬呢?证据好像不太够。”

    “‘12·11’专案你可能不了解,这个专案虽然是破了,但是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白松道:“几乎所有人都把功劳归功了自己,归功了警察。但是,事实上,我在南黔省的那个基地所在的村落待过一段时间,我很深刻地体会到这个犯罪集团的强大。

    甚至于,我们多省联动,出境抓捕,提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回来的时候,还是有人受伤。你能说这些人普通吗?尤其是这个邓文锡,你别看他现在被抓了,这个人可是叱咤风云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人物,能抓住他实属于咱们水平高,外加运气好。”

    接着,白松缓了缓,继续道:“这个小雨,加入这个犯罪组织没多长时间,但是,她居然知道邓文锡的一些事情,而且后续证明她提供的情报是真的,这可能是她简简单单就能听到的事情吗?就连他的上级,所谓的‘峰哥’,不也没指出这个邓文锡的线索吗?为什么小雨能?”

    “照这么说,还真的有很大的问题。”柳书元道:“那这么明显的漏洞,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想到过?”

    “没人发现是漏洞,包括我。”白松叹了口气,“弱小和无知从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注1)

    “唉……”柳书元叹了口气,这事怪不了任何人。

    事实上,即便是很多在案件之外,通览全局的读者老爷们,又有多少会发现这个问题呢?

    “而且,你真的觉得邓文锡不知道谁把他供出来了吗?”白松反问道:“这邓文锡居然还反问我,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