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柳书元老老实实地说道,他是真的不知道,根本跟不上白松的脑洞。

    “邓文锡怎么会是傻子?他请的律师可不是一般人,所以,即便他再笨,也该知道,这个案子,就一个人判了缓刑,就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取保候审。所以,邓文锡就算是猪,也该知道是谁把他供出来了。

    所以,你看看人家奉一泠的手段,再想想这个邓文锡,他俩咖位如此接近的情况下,邓文锡能饶了这个小雨吗?

    所以,他肯定是开展了对小雨的报复,所以,他才会问我是谁供出了他,这样来试图证明,他对这个事不知情,如果小雨死了,跟他无关。

    毕竟,他已经是死缓期间了,如果再摞上一个可能的命案,那基本上死的透透的了。

    要知道,邓文锡现在在死缓期间,几乎见不到律师,外面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所以,咱们去找他,他可能还以为是小雨死了,我们去问他是不是他干的。

    这样才能解释邓文锡为什么会这么跟我们说话,为什么戒备心那么强。

    作为一个已经坦白了的已决犯(已经判决了的犯人),他按理说应该和我们和和气气才对,可是他没有。

    但是,反过来说,小雨现在还好好的,这又恰恰证明,这个小雨并不简单,在奉一泠团队里,是个重要的人物,远不像表现出来的大学生这么简单。”

    “……”柳书元沉默了一会儿,心里自我安慰起来:“一定是我没有参与到这俩案子,所以我才听不懂,我才记不住的……”

    ……

    “那你如何关联的那两起命案呢?”柳书元缓了缓,继续问道。

    “因为这两个犯罪组织,联系真的是有些紧密了。”白松道:“我们有时候见到的一些高科技设备,在日常的犯罪中都是比较少见的,可是,我在奉一泠这里,见过一些高科技的信号干扰、发射装备,我在邓文锡那里也见过,而且型号还都差不多。

    我当时还以为这是一个组织所为,但是时间一长,我发现,并不是。这两个犯罪组织都有着十几年以上的历史了,而且邓文锡这个人,我跟着两位师傅提讯过他三天,这正儿八经是个枭雄,不可能有什么合作方,也没必要寄人篱下。

    以我对他俩的了解,除了成为敌人,没有第二个可能。

    虽然他们都和我们是敌人,但是他们依然做不成朋友。”

    “这么说来,也没什么用啊。”柳书元道:“你说的那俩疑似是奉一泠集团里的叛徒的人,不都死了吗?这灭口虽然是有点过于狠厉,但是也很有效,咱们现在也查无可查了。

    即便是第二个动手的那个,判了死缓,估计提讯也没什么价值了,这种被奉一泠洗脑了的蠢货,基本上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而且,我感觉这个奉一泠比邓文锡还要厉害一些,我可不认为,从邓文锡这里,能反过来查到奉一泠的所在地。”

    “这不是有小雨可以查吗?”白松微微一笑,“而且,还要一个重要的人物,王安泰。”

    白松接着给柳书元讲了讲王安泰的事情。

    听完后,柳书元道:“照你这么说,王安泰现在还活着,他估计不知道什么东西吧?”

    “我之前也这么觉得。”白松想了想:“可是,不对。王安泰一个修车的,刚在那里干了没多久,居然有钱改装越野车玩?这不正常,除非他们过得也是什么不安顿的日子,随时准备跑路。”

    “这你都能察觉到问题吗……”柳书元脑瓜子嗡嗡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边估计会把很多事告诉王安泰,那这个王安泰,会不会很危险?要不要保护他?”

    “不必担心。”白松看了看深邃的夜空:“他有名字啊。”

    注1:节选自刘慈欣《三体》

    第四百三十二章 探组出动

    柳书元没有听懂白松说的有名字是什么意思,有名字就不用死了吗?

    但是他大体也明白一件事,就是这个王安泰可能没有跟任何人提到过他对一些事的知情。王安泰和眼睛男的关系很好,可能外人一般也不知道。

    这不是什么问题,柳书元也能理解。

    但是……有些事他就比较难理解,最关键的是,白松眼里的一些“异常”,确实是和普通人想的不太一样。

    王安泰喜欢越野车都不行了吗?

    在白松这里,就不行!

    如果有一天,张伟告诉白松,他喜欢越野了,那很正常。

    而孙杰当时玩了几天之后,也喜欢上了越野,这也很正常。

    王安泰,一个新的汽车修理工,刚去不久,就喜欢越野,本身倒没什么问题。

    但是,很少有跑这么远来找地方打工的人会有那么多闲钱玩越野。

    如果有不错的条件,有多少人愿意抛家舍业跑那么远呢?

    越野有多烧钱,想必大家是有所耳闻的。

    “你这脑袋……好像结构和大家不大一样啊。”柳书元顺着白松的思路,把白松给他讲的几个案子全捋了一遍,越想脑袋越疼。

    怎么说呢……

    真正的大神,比如说爱因斯坦,提出了相对论,这是创世纪的发现。

    而当时,就是听爱因斯坦讲,能听懂的都没有几个。

    这之间的差距……

    柳书元泡了茶,给白松递过去一杯:“哥,喝茶。”

    ……

    白松这一聊,把这些案子都讲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晚饭还没怎么吃,而斗智斗勇外加思考这么多的问题,实在是太费能量了,白松突然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