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

    王母凤眸清寒,有莫名光芒闪烁。

    “我……不知道……”红儿公主冰肌玉骨的容颜上,现出痛苦之色,这几个字已是从喉咙中嘶出来。

    说完,螓首偏转,竟然昏了过去。

    王母见此,心中一惊,凤眸恢复清明,撤去水晶法阵,慌乱道:“红儿,红儿……不要吓母后……”

    一道道大罗先天本源之力向红儿公主输入。

    王母面色惨白,眉眼间尽是疲惫。

    良久之后,红儿公主方幽幽醒转过来,目光盈盈闪烁,惨白的晶莹玉容,倏然展颜一笑,给人以惊心动魄的冷艳凄婉之感。

    “母后……不该逼你的。”

    瑶池王母轻轻抚摸着红儿公主瘦削的侧脸,心生疼惜。

    她刚才……

    红儿公主望着根本不可能认错的母亲说出“不该”二字,心头一震。

    “母后,我知道他一开始就不是那么喜欢我……一直在说娶我……”说到此处,红儿公主脸上现出久违的羞涩,最终失落道:“我知道多半也是骗我的……”

    “他骗你……你还护着他。”

    王母怒其不争地看着红儿公主,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个原本深肖自己的大女儿,蠢的不像话。

    红儿公主灿然一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你……”

    王母娘娘轻轻一叹,水晶法阵再次合拢,落寞道:“你好好想想吧。”

    第二百零三章 长安二三事

    陆北出得天庭,来到南天门。

    一员青年天将,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意,拱手说道:“末将刘俊参见北宸真君。”

    陆北打量了一眼这位天将,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速速打开界路,本真君要下界。”

    天将刘俊施了一礼,转头向天兵吩咐。

    刹那之间,仙台光芒闪烁,禁制法阵形成一道光漩界路。

    “恭送真君。”

    陆北面色淡然,也不耽搁,一步迈出便下得天庭。

    长安城。

    正值仲春时节,街道之旁杨柳依依,青草郁郁。

    陆北缓步行在长安城大街上,正待前往朱雀街小和坊的陆府。

    前方人群倏然向两旁散去,阵阵喧闹之声由低渐高。

    “让让。”

    一队队身穿灰布衣衫的家丁,手持棒槌,鸣锣而过。

    陆北眉头皱了皱,身形也向一旁闪去。

    但见一顶蓝泥小轿,在身穿红色夹袄、外披轻甲的兵丁拱卫下,迤逦而来。当先二人高高扛起的漆木牌上,有着‘回避’字样。

    “啪……”

    空气暴鸣,这是马鞭的抖动声响起。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骑着一匹枣红马,大摇大摆地在马上高声喝道:“当朝国舅爷回府,闲人路旁回避。”

    陆北无声笑了笑,正待施展神通悄悄离去。

    身旁突然有一阵风吹过,余光之中,一个荆钗布裙、头发凌乱的年轻妇人从身旁跑出,挡在路中,跪伏在冰凉的青石板路上,哭天抢地道:“冤枉啊……”

    妇人前襟衣衫皆被扯碎,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刹那之间,本来一脸避之不及的人群,就是好奇地伸着脖子看着这稀罕一幕。

    见此,马上按辔端坐的中年管家,面容一变,凛声喝道:“哪来的泼妇,敢拦国舅爷的轿子?”

    说着,手中狠狠抖动马鞭,长鞭如蛇信吞吐,眼看就要朝妇人迎面抽来。

    若是抽去,定是几道血印子!

    陆北目光闪烁,气息隐匿更深,屈指之间,正待打出一道法力制止这粗鲁举止,忽而面色一愣。

    那中年管家面色惊惧,手腕似乎不稳,而马鞭在空中抖动,竟然反饶而来,打在自己脸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中年管家痛的倒吸凉气,这一幕极具戏剧性,如此惊愕而滑稽,围观众人自然一片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