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紫衣奉使到底是个讲理的,没有二话不说携剑就走,虽然他完全可以这样做,白亭玉也没辙。

    僵持了一会儿,白亭玉打了个响指:“不然你问问剑灵呢,问问他自己的意愿啊,他愿意跟谁走。”

    这时剑里传出裴冷冰冰的声音:“谁都一样。”

    白亭玉恼然:“喂!”

    “罢了……”紫衣人叹了口气,竟真的把枉清狂丢回给了白亭玉,“你和我回澶溪吧。我不收徒,可以把你介绍给其他人。”

    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白亭玉,他举目一看,其他人也惊呆了,陈留掌门犹豫道:“陶奉使,这不妥吧,这孩子已经过了结丹的年纪,还怎么修仙?”

    紫衣人摆首:“刚才看他有点天资。带回去试一试吧。如果三个月内,他始终无法结出灵丹,再让他自行下山去。”后半句也是说给白亭玉听的。

    三个月对于修士来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把三个月作为结丹期,其实是过于短了些,这里大半的修士都做不到。因此其他人心中有了结论:或许这只是陶奉使想要那柄剑的缓兵之计。

    于是他们便不说什么了。

    紫衣人将白亭玉拉到身边,抬手召唤出一只仙鸟,在白亭玉惊讶好奇的神色中,带着他踩上鸟背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白:三个月我不但要结丹我还要飞升成仙和太阳肩并肩!你,作者,安排!(是在做梦没错

    (作者一把拖走喝高了耍酒疯的主角

    裴:三天内我要拿走他性命从剑里出来,你,作者,安排

    (你你你想清楚了qvq

    第4章 澶溪寻仙03

    白亭玉跟着紫衣人离开了北邙山,紫衣人带他驾鸟飞行,不出一日就从洛阳飞到岘山。

    路上得知,紫衣人名叫陶漱,修的是心道,也是澶溪宗心门一脉的奉使。奉使在澶溪宗,是地位仅次于宗主的位置,如今的澶溪宗也属于十大仙门洞府之一,北邙剑宗排第一,澶溪只排的上第六。不过它是曾经的岘山十六支宗门合成了一支,论规模可排第三。

    白亭玉觉着,这么一个大宗的奉使,居然这样讲道理,真是不容易,便对陶漱心中生出几分亲近之意来,陶漱问他为何离开中洲,他直言自己是那通缉令上的叛国罪人。

    陶漱听了就点点头,居然也不多问。

    陶漱对他道:“既然你决心修仙,以后中洲往事就都忘了吧,也莫要和别人再提。”

    白亭玉应了。陶漱又道:“那么中洲的名字,也一并忘了吧。你虽然比大多数人入门晚,可我看你心志坚定,胸中有气节,就送你一个‘决’字,从此你就叫白决,可好?”

    白亭玉愣了好半天,不知道陶漱是怎么对着一个“叛国罪人”说出气节两个字来,他们还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可是陶漱看得起他,真心待他,他感觉的出来,于是很是开心的要了这个新名字:“好,谢谢您!”

    他念了几遍“白决”,笑着拍拍枉清狂,不知对谁说话:“喂,以后我就叫白决了。”

    剑一声不吭,懒得理他。

    陶漱忽然问他:“你以前是否学过些法术?方才北邙山上,我见你用了些。”

    说到这里,白决赶紧借机请教:“是。仙师,我以前家在的城四通八达,往来游客偶尔有些自称修士或是道士的,觉得好玩就和他们学过很多乱七八糟的,后来知道那些其实都是玄术,可是自从上次剑灵大人教了我一个仙法,我最近时常感觉身体不适,仙师,仙门不会是和玄道冲突吧?”

    陶漱的手放在他背上微微发光,似乎在探究什么。

    “已经开始不舒服了么?”陶漱叹气道,“原则上讲的确是冲突,你如果不废除过去的法术,恐怕会性命堪忧,除非……”

    陶漱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除非什么?”

    “没什么。”陶漱摆摆首,“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了,等你拜了师,把此事和你师父如实相告,入门时她自会替你洗清经脉,之后,你专心结丹即可,不会再不适了。”

    “非如此不可?”白决惋惜道。那些玄门小法术很有意思的啊。

    “你还想好好活着的话,非如此不可。”

    白决保留心思地点了点头。

    陶漱看了看枉清狂,忽然伸手往剑上一点,裴就从剑里被迫出来了,他看看自己,又看看陶漱,一语不发。

    “你是剑灵?”陶漱问他。

    看来陶漱也看不出,一个待在剑里的家伙除了剑灵还能是什么东西。裴不置可否。

    白决却兴趣盎然:“仙师,不是说剑灵都是认主的吗?为什么这家伙并不认我啊。剑的前一任主人死在我手上,他如果是前一任主人的剑灵,也不应该再跟着我才对啊。”

    陶漱如实道:“我也很奇怪。能幻化成人形的剑灵,无一不是要修士以血养剑,养上千年,这样养出来的剑灵是认主的,当世只听说剑仙那一把剑成功化出一只剑灵。不过传闻有另一种孕育剑灵的方法,便是用婴儿祭剑,辅以妖邪之术。”

    白决骤然掩住嘴,小心看向裴。

    “这也太残忍了。”良久,白决低声道。

    裴没有吭声。白决上前试图拉一下他,被他躲开了。白决不介意,他此刻对裴充满同情:“原来你这么可怜啊。”

    也不知道是哪家父母如此狠心,把自己的骨肉祭了剑。

    又过了一会儿,白决自顾自提议:“裴,我也给你起个名字吧?有了新名字,就可以把以前的不愉快忘掉了。”

    “就叫裴听遥,怎么样?”白决念道,“洛阳陌上多离别,蓬莱山下足波潮。碧海桑田何处在,笙歌一听一遥遥。”

    剑灵好像并不领情,自顾自站到一边。白决叫他他不理,只好转而问陶漱:“仙师,这名字好听吗?”

    陶漱淡笑:“好听。”

    “那就叫裴听遥了。”白决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