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毫不客气的收下。“对了,皇帝身边的亲军首领是谁啊?”还是对她感兴趣。

    “你入朝没多久,确实不知道。这也不算大秘密,我们内阁是天子近臣,你迟早要了解的。今天和你说清楚,不过,非内阁的人你不能说。”晏喜说到正事还是很正经,我忙不迭点头。

    “女皇的亲军有三支,一支雷旗军司皇帝人身安全,内宫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一支风旗军司消息密报,平时不怎么见到;还有一支雨旗军,最神秘,许多摆不上明面的事都是他们干。我那天见到的就是雨旗军的首领雨二。”她声音越来越小:“本来皇帝和雨旗军首领谈话再怎么也轮不到我进去的,但那天我通报了以后女皇就让我进去了。”

    是有点奇怪,我俩大眼瞪小眼。“哎,和你说这个也白说。”她叹口气:“还有,女皇的贴身女官,稍微年长些的那位,是翩秋姑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你好好养着,我过几日再来看你。”晏喜临走前说:“骑马的事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这些消息算赔给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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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次走了,有四五天都没再来。我每天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有时看看窗户外的花花草草,连看书吹箫都做不到——手臂抬不起。

    五天后,晏喜风尘仆仆的又来我府上,给我带了好多吃的,但表情非常严肃。

    “阳缕,最近朝中不太平了。”

    “嗯?”我眼皮一跳。

    “朝堂这几日忙的不行,我今天也是抽空才能来看看你。”她顿了顿,小声说:“皇帝前几日下了密旨,从民间收缴大量铜钱,负责这事的就是雨二。”

    “你老实和我说,半个月前皇帝连传你三天,是不是就是为了重铸铜钱的事?”

    我盯着晏喜看了一会,觉得她可以相信。

    “嗯,是的。”

    “我猜也是。阳缕,这件事你千万别再和第三个人说。工部尚书那个老东西,前天被人上匿名折子,揭发说贪污了大笔官银用来建自家祠堂。女皇龙颜大怒,把他关进天牢,现在是慎刑司的长官在审。”

    心中警铃大作,隐隐觉得尚书入狱和我脱不了关系,可没什么证据。

    “那,门下省的侍中呢?”小心翼翼的问。

    “他?他是被皇帝传召了,不过没人知道是什么事。雨旗军已经暗中征了六七天的铜钱,这两天动静闹大了朝廷里的人才知道。现在皇帝也不瞒着了,直接让他光明正大地来征皇城百姓的铜钱。”

    我的天哪。

    “现在许多人都在猜这件事背后有没有人出谋划策。还是女皇考虑的周到,这次铸币势必牵连许多名门望族和世家大官的利益,要是让他们知道是你干的,保你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她放你在家养病,低调得不行,没人会猜到你头上。”

    “我觉得那几日还是挺招摇的,要不然也不会给你猜到。”

    “得了吧,你以状元的身份入职,一个多月就被传了三次,这在朝中都被当做笑话讲了,很多人不把你放眼里。我之所以能猜到,是因为女皇见首领没避着我。要不然,谁能想到你这个运气贼差的小炮灰。”

    第9章 09养伤散心

    她这样说,我不服气。

    “才不是炮灰,我很厉害的!”

    “看出来你厉害了,要不然我当初才不会帮你,嘁。”

    好多日没见皇帝了,有些想她。那日和工部尚书、门下侍中因为铸币的事吵架,女皇最后不许他们出去后多说一句。现在尚书锒铛入狱,侍中又被拉出来当枪使,只有我安生的在府里躺着,外面那些大风浪对我这个小阳府没有任何波及。乐得自在的同时,又觉得自己不能帮她分担些压力。不过,我这个平民状元,亲人远在几千里外,在国都没有任何背景,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同级的晏喜。连晏喜也是名门望族出来的大家闺秀呢。这样看起来,我确实帮不上她。

    如果把我拿出来,只会被那些急红眼的世家大族捅成马蜂窝。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所以,现在是她在保护我。想到这一层,心里免不得激起点波澜。我要赶快成长起来,成为她最锋利的剑,帮她铲除一切威胁,而不是被她护的严严实实。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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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天气热了。我勉强能坐起来,被下人扶上小椅子去呼吸新鲜空气。外面树的叶子浓密了许多,颜色也没有春天那样浅。池塘里的荷花花苞已经冒尖,等待着绽放。菡萏香起荷叶盛,东风欢腾绿波间。今日阳光很好,热烈而不刺眼,我看着蓝蓝的天,心情十分愉悦。

    可是这阵惬意并没有持续很久。

    在我被太阳晒着昏昏欲睡的时候,府上的管家禀告说,朝廷侍中来了。就是那位门下省侍中。

    接着看到丫鬟领着侍中走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乌泱泱的士兵。

    “阳学士,本官奉旨前来收缴您府上的钱币。”他冲我老老实实的行礼。一个多月没见,似乎憔悴了不少。也是,由他侍中直接带头收缴京中的钱币,官宦门户可不得咬牙切齿,最近肯定没少受罪。侍中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但我还是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惶恐。侍中这模样,一点也没有之前在御前吵架的嚣张气焰。心中的揣测被证实,他肯定是有把柄在皇帝手上,才会被这样死死捏住。

    “您去钱库自便吧,本官身体不方便招待您,侍中莫要见怪。”学着官场上打官腔的样子对他说。

    仅仅一个月,荣城大大小小的门户已经被收了个底朝天,今天终于收到我家来了。就是不知道京都以外的州郡和小县城怎么样,可不敢冒然询问,上次他和我争吵时那凶狠模样还历历在目。况且,我不相信他。

    又过了大半天,士兵抬着一个箱子过来,里面堆着慢慢的铜钱,他们在我面前快速清点清楚,然后侍中拿出文书在上面写清数额,给了我一叠纸币。

    一张三寸大小的白纸,摸上去挺厚实,左侧贴满了许多防止伪造的标记,最上方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代铜币。

    “阳大人,这段时间新铜币还没铸好,您如果要用的话,就先拿这个用。市场上现在认它。”

    “多谢侍中。”我躺在椅子上惬意极了,“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

    侍中似乎没想到我问这个,还是规矩回答:“这是长公主的亲笔,只有朝中四品以上官员和皇亲国戚能用。布衣使用的代铜币是翰林院大儒们写的。”

    我点点头,他不再打搅我,带人匆匆走了。

    皇帝果然按照我拟定的草案下令了,这些措施都是我一早写好的。现在看来,确实方便,只要能压住那些大户人家,重铸之事就能初具成效。

    可惜此时涉世未深的我并不知道,压住那些人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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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委实过的太无趣枯燥,也不知道时光为何流逝的如此慢。等到知了在树上开始叫的时候,我终于能用双手举起洞箫。吹箫,大概是我除了读书以外的唯一技能。横吹笛子竖吹箫,笛声太过清丽,还是箫声低沉悦耳些,所以没学笛子。

    一曲毕,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阔别许久的晏喜终于来府上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