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界未央宫,听见正殿内传出熟悉的声音,厉薇头皮发麻。这苍老头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她出去了一趟就来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溜出去过,那还不得脱层皮。

    深吸一口气后,正当厉薇准备迅速通过时,却不巧与走出殿门的苍灏撞了个正着。苍灏下意识反应便是化出法器准备反击,但好在战央反应够快,及时给拦了下来。

    “哼,我就知道你根本管不住自己。”

    “你……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我出去过!”

    厉薇不甘示弱,哪怕心虚,气势也一定不能输。

    “我有说你出去了吗?”

    苍灏冷笑,瞪着厉薇,果然与自己所猜无二。

    这苍老头当真狡猾。厉薇咬牙切齿,也同样盯着苍灏。

    “去哪了?”

    送走苍灏后,战央赶紧给这只炸毛的凤凰顺顺毛。

    “去泰山府找师父和师叔想法子呗。苍老头为什么会在这里?”

    “现在前方战事吃紧,战乐动作越来越频繁了。这些天,你就安心待着,哪儿也别去。若是再如之前……”

    话到此处,战央不敢再说下去,她也不敢想象万一真如百年前那般,自己该怎么办。

    “你放心,除非战乐就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哪都不去。”

    到了夜间本该就寝的时候,可厉薇仍旧醉心于阵法之中。战央此时终于忍无可忍,没想到这是又给自己找了个“情敌”。

    “卿卿,你还记得我长什么样吗?”

    “当然记得啦,你干嘛这么问?”

    厉薇嘴上说着,但视线不曾挪开过半分。

    “这些天,你日日看着玉虚无极的施阵图,都没好好看过我。恐怕连我瘦了你都不知道。若是再不抓紧机会,你可得有好一段时间见不到我了。”

    一开始,厉薇并未细想,但随着周围气氛渐渐冷了下来,她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看着靠在自己肩头委屈巴巴,确实清减了不少的战央,厉薇心疼得赶紧安慰。

    “好啦,我看你,满眼都是你。但是,你最近要出去吗?”

    “我与战乐之间总要有个了断,所以我打算亲自去前方。”

    “什么时候走?”

    “后天。”

    “这么快!”

    两人平日里总在一起,也没觉得什么,但现在一听说战央后天就要离开,厉薇这心中突然涌起不舍。她红着眼侧身抱住战央,心中虽不希望战央走,却也知这不现实。

    战央笑着安慰厉薇,只是去了断过往,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至于把气氛搞得如此悲伤。接着,她将战擎天给她的玉玦交到厉薇手里,说这玉玦是战家的家传之物,原本早就想给厉薇,但因着手头事务繁忙,这才记起。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它替我陪着你了。你可得好好保管。”

    “放心吧,我会把它供起来的。”

    说笑间,气氛再次轻松起来。

    翌日,战央去找苍灏等人做最后的准备,而厉薇则因遇到瓶颈再次陷入沉思。现在改良后的玉虚无极除了不再以骨血为施阵代价,结界可转由内部打开,而且里面也有了岁月流动的痕迹。但是,关于如何断开天象对结界的制约以及在玉虚无极中灵力尽失的问题依然找不到解决方法。

    “妈妈,陪啾啾出去玩会儿嘛。”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备战状态,斯祺和诸多宫人们都各司要事,啾啾找不到人陪她玩,就想到了厉薇。而厉薇如今被阵法折磨的头晕眼花,正好找个机会放松一下,换个脑子。于是,便陪着啾啾在帝宫里玩闹。

    啾啾说要玩捉迷藏,让厉薇找,自己藏。虽然只有两个人,但并不妨碍亲子间的乐趣。趁着厉薇背过身去,开始数数,啾啾赶紧找躲藏之地。瞅了半天,她决定化出原形躲在花草丛里。

    可还没等安稳下来几秒,眼前突然出现一颗明晃晃的珠子。啾啾想起自己脖子上也带着一个看着差不多的宝贝,再看面前这个,好多东西当然不能放过。于是,她悄悄靠近,企图将珠子据为己有。然而,当她眼看就要碰到时,那珠子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这时,小啾啾也来了脾气,紧追着珠子不放,竟是一路追到了杂草丛生之地。而毫不知情的厉薇数到一百后开始转身找起狐狸来,知道啾啾可能会以原形躲藏,她重点关注了不少花草丛中,但都没发现啾啾的踪迹。

    将近半个小时过去,就在厉薇打算认输唤啾啾出来时,总算在脚边发现了一小撮白毛,再顺着毛发掉落的位置,似乎隐隐有一条通行过的痕迹。

    哈!小狐狸,终于让我发现你了。

    厉薇顺着痕迹一路向前,最后,在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抬头一看,竟是长乐宫,而长乐宫的宫门此时正虚掩着。啾啾进长乐宫做什么?

    带着疑惑,厉薇推开宫门。自她重回帝宫以后,就从未再来过长乐宫,看着眼前尽是杂草与凄凉,早已不是印象中的样子。

    “啾啾?”

    厉薇试探性的喊道。

    “妈妈!这里有个和娘亲长得很像的阿姨!”

    和战央很像?是战乐!

    厉薇紧张起来,迅速化出结魄,想要冲过去将啾啾带回,却见从树后出来的战乐正站在啾啾身边。无奈,为了啾啾安全,她只好停下。

    “战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生在这,长在这,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放开啾啾,有什么事冲我来。”

    “我当然是冲你来的。毕竟在战央心中,你可比这只小狐狸重要的多。”

    “你又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