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答应我不再提以前那些事吗?就是保密,不要跟任何人说。”

    简丌强调:“任何人。”

    他回忆了一下曾经的那些事,每次想想都觉得眼前一黑。

    那些黑历史太可怕了,只有时延知道。

    而此刻光明正大听墙角的江喻已经坐不住了,好奇的简直抓心挠肺。

    如果不是现在时延回答不了他,他肯定已经开始问了。

    简丌越不想让人知道,江喻就越想知道。

    这件事对于时延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因此时延看了眼如临大敌异常紧张的简丌,点了点头。

    简丌顿时松了口气。

    再次见到时延的紧张感终于散去,简丌接下来的拍摄发挥更好,对时延的态度也变得正常了很多。

    薪水是日结的,以后时延也不打算再帮第二次忙。

    虽说本来只是来找简丌,但这还是时延第一次自己赚到工资。

    还算有意义。

    当晚。

    江喻第一百零八次锲而不舍:“你能不能告诉我简丌到底想让你瞒着什么事儿?”

    时延被迫放下笔,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实在被江喻烦的不行,疲惫道:“以后如果恢复正常了,也不能跟任何人说。”

    江喻:“我能跟谁说。我跟你们有年龄差,周围的人谁知道简丌是谁。他都不认识我,而且我现在还是灵魂体。”

    于是江喻终于如愿以偿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故事发生在简丌和时延都是小学生的时候。

    两个人是网友,共同都玩一款叫做荣耀之王的游戏。

    某一天,两个id在游戏中如命运般相遇了。

    [粤北阎王]以其风骚的操作和牛批的走位成为了那一局[青铜局]的mvp。

    [阿派]大受震撼。

    两人加了好友,开始了第一次线上聊天。

    当时的简丌:你好,粤北阎王。

    当时的时延:你好,阿派。

    简丌内心:这个人的名字好他妈酷。

    两个人迅速成为了游戏里的至交好友,并且逐渐从游戏里扩列到了q里,几乎每天都聊天并一起打游戏。

    从青铜到白银,那是一段叱咤风云独孤求败的时光。

    在历史性的升上黄金这个牛批段位的时刻,正值小学毕业那年假期,两人决定线下面基。

    面基的两人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名,他们互相都用网名称呼对方。

    后来简丌家里好像出了些事,不再登录游戏,两个人就慢慢断了联系。

    江喻现在完全能明白了,为什么简丌今天的表情那么诡异,并且再三让时延不要跟别人提起这件事。

    很显然现在迅速成熟的简丌,并不想回想那段非主流的黑历史,试图把这些令他想起就头疼的小学鸡过去彻底遗忘。随着快速长大,简丌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傻缺,于是再也没登录过自己以前用的q账号,忘了密码。

    而时延是唯一清楚这段黑历史的人。

    虽说这对于时延本人来说按理也算黑历史,但两人的区别在于,时延不在乎,而简丌不行。简丌死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段,会干脆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程度。

    每个人的小时候,都跟现在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谁没年轻过。

    第11章

    “……and y tea disvered arely rare one, a gaxy that doesn’t look quite like anythg observed before.”

    清晨六点。

    江喻建议时延每天早上练基本功的时候,同时播放ted的演讲视频。

    并不是要求时延在一开始就能全部听懂,ted的语速不算很快,有明确的主题,发音相对比较清晰,多听对培养语感有很大的帮助。

    江喻本人从来没有特意去记过语法,做完型和阅读的时候基本都是看一眼就知道选哪一项,也就是凭借所谓的语感。死记硬背并不是没有用,但不是融会贯通最好的方法。

    即使一开始听不进去,时间长了就会逐渐习惯,等未来某一天就可能会突然意识到已经不知不觉提升了很多。

    演讲本身的速度比高中考试的听力还是要快一些,适应现在的语速之后,考试时再做听力题就会觉得简单很多。

    为了尽快让各自的生活恢复正常,时延对于江喻提出的学习相关的建议,都没有拒绝。

    各科基础都比较薄弱,到期中考前留给时延的时间很紧张。

    江喻给时延根据他的自身情况制定了时间分配表。

    中午时延依然只吃了泡面,因此在晚上他觉得饿,习惯性的想去开放泡面的柜子时,江喻表示这样不行。

    江喻头疼:“你不能去超市买点菜做吗?”

    时延一顿:“我不会做饭。”

    江喻:“那你点个外卖也行。”

    时延言简意赅:“不可能每顿都点外卖。由奢入俭难,不点。”

    江喻:“……”

    有点道理,他被说服了。

    他摆摆手:“那你去超市买菜,我教你做。”

    时延不会做饭,但是江喻会,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经常自己做饭。

    时延:“你会做什么?”

    江喻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什么都会。”

    时延:“……”

    时延无言的看着江喻,总觉得他说什么都好像不太可靠。但为了不再听江喻满嘴跑火车,还是拿上钥匙出门了。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出门。

    粤北街原本就在市中心,大概走十分钟左右就有一家大型超市。

    周末人很多,事实上,这也是时延第一次自己来逛超市。

    江喻飘在后面跟着时延,他喜欢的东西现在江喻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超市里人多,反而不会有人注意到时延在“自言自语”。他问了一句江喻要买什么,江喻说一样他就往推车里放一样。

    在先后买了冰糖、醋、还有生抽后,时延后知后觉的抬头朝江喻看过去:“晚上你打算教我做什么?”

    “糖醋排骨,”江喻低头研究哪一个牌子最好,“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

    半天没人说话,江喻一抬头,就看到时延转身朝称排骨的冰柜那边走了。

    江喻有点想笑。

    两人买了能大概吃上一个周的食材,到家之后时延已经很饿了。

    他吃了半颗刚买的红柚,才开始处理食材。

    做饭的过程并不像江喻想象的那样顺利。

    时延所有的操作都可以被列为一级错误示范。包括但不限于,在锅子里有水的情况下直接往里倒油、先放肉再放葱姜。

    江喻叹了口气:“你再来一次,我就要灵魂出窍了。”

    时延停顿了一下,还是道:“……你已经是了。”

    江喻:“……”

    气到内伤。

    在历经艰辛终于进入最后一步,盖上盖子开始慢慢炖后,两个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时延的错误操作下,厨房里还有不少烟没散开。时延家的抽烟机本来就有一点老旧了,平时也不太管用,这时候就更明显些。

    江喻看了眼厨房里的油烟:“天气预报要因为你多云改大雾了。”

    时延:“……”

    江喻:“倒也没关系。我刚开始学着做饭的时候,油烟也很呛。宿舍厨房里的警报器特别敏感,我的外国室友如临大敌的从房间冲出来,用他的毯子在警报器下面来回挥舞,那画面我真是永生难忘。”

    时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无意识地笑了一下。

    过程虽然波折,但最终的味道其实还算不错,并没有时延想象的那么翻车。

    江喻不能尝味道,只能看时延吃。他虽说不会感觉到饿,但看着时延自己吃还是会有点想吃,只好在餐厅里转悠转移注意力。

    餐厅的墙上挂了两张照片,看上去都是时延好几年前照的,个头还没有现在这么高。

    一张一看就是时延跟家人的合照,不过只有三个人,看上去挺年轻的应该是他妈妈,老人不清楚是时延的爷爷还是外公。

    另一张时延一身练武时穿的武术服,大概是小学或是初中的时候,旁边是年纪比他大一些的一男一女,也穿着同样的衣服。

    江喻略过了第一张跟家人的照片,好奇的指着第二张问时延这两个是谁。

    时延咬着排骨抬头看了一眼,“师兄师姐。”

    江喻暂时还没能习惯时延家的特别:“还有这种关系?”

    时延无言的看着他,咽下一口平淡道:“我家是开武馆的。”

    每天都从大院门口进出,江喻早就看过很多次挂的牌匾,只是还有一个疑问:“那怎么我在这待了好几天,没见过什么学员和老师啊?”

    时延随口道:“嗯,所以快要倒闭了。”

    江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