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小德有瑕,但有我在,他便是大德不亏,如此就好……”

    “德?他还有德?自私自利,残暴乱杀,利益至上,他还有德?”小尼姑冷笑起来。

    白月皇道:“至少……他返回后,并未再作恶。”

    小尼姑道:“那也洗不去他曾经作的恶!他该死,他死上一千遍一万遍,都死不足惜!”

    白月皇道:“你知道他的力量,你斗不过他,我也不想让你去送死……我是真的想帮你。”

    小尼姑道:“你让我感到恶心,所有在他身边的人,都恶心。”

    白月皇道:“血棺阁我已经拦下来了,他现在很好。

    我不想他出事,也不想你送死。

    血棺阁比起白虎堂,还差了许多吧?

    你倾尽血棺阁的力量,那我便倾尽白虎堂的力量。

    血棺阁……一个人都别想北上。”

    小尼姑双手合十,长舒一口气,淡淡道:“我现在不是你对手,但未来你不是我对手。你若现在不替你那个主人杀了我,未来我定然会杀光他身边所有人,包括你。”

    白月皇道:“我不会杀你的,我不会杀每一个会撑起人类未来的存在……未来,你若要杀我,也请让我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你手上,可好?”

    小尼姑:……

    “你会后悔的。”

    白月皇笑道:“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

    ……

    “小风……”

    万阳殿里。

    已至暮色,琉璃瓦片染上凄凉的昏色。

    皇帝喊了声影子的名字,继续道,“过几日朕离开皇都,你留在这里时,除朕之前交待的那些事之外,再多一件。”

    声音从影子里传来:“请皇上吩咐。”

    皇帝想了想道:“镇北王家那叫安阳的孩子如何?”

    影子道:“安阳是员猛将,于兵道有很强天赋,在北地辗转作战,但凡运兵,未尝一败……此番来皇都,持有的那十万人血书,确是百姓联名书写。”

    皇帝笑了笑:“是个好孩子啊……既然如此,待朕离开后,你看着点他,别让他做了傻事……

    等朕回来了,这孩子肯定要吵吵嚷嚷着来见朕,然后又慷慨陈词。

    到时候,朕就把他打入天牢。

    唔……对了,天牢里给他留些书,让他别荒废了学业。

    到时候,新皇登基,还能用他。”

    “打入天牢?”

    影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皇帝笑道:“小风啊……镇北王送他儿子过来,你以为他真的觉得一封十万人的血书就能改变朕的主意么?

    他知道朕要做什么。

    他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当年朕要上位,他站在朕哥哥的那一边。

    这些年,朕一直在针对他。

    他早该反了。

    他没反,就是在等朕逼他反。

    可现在……他把儿子送来了,这就是说他已经明白朕的意思了。

    他会反,但不是受迫于朕的逼迫而反,而是为了配合朕而反。

    到时候,真的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个未曾守住忠字的叛臣,所有人也都会认为朕是个容不下异姓王、心胸狭窄的暴君……

    可是,所有人都错了。

    但有一点没错,那就是……朕和镇北王,都会被文人的笔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哪怕染得一身黑,也必须做到底。”

    影子还是不懂……

    他知道皇帝的脾气,明白皇帝不会再去解释。

    但他忽地想到了什么,又问:

    “那……皇上,那您为何要让靖王监国?靖王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