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丞渝故意顺着她的话问下去:“为什么?”

    赵依丹的红唇描的很锐利,只要一笑,就显得刻薄而讥讽:“因为将来在片场,还有很多东西要请教他,我得先把关系通融通融。”

    罗丞渝的言辞间,同样满是讥讽:“去吧去吧,但人家不喝酒。”

    “为表诚意,我用白酒。”赵依丹说完,立刻换杯子倒白酒,蹬着小高跟就扭过去。

    陈年脸上笑嘻嘻,心里。

    这还有完没完了?!

    两个人碰完杯喝完酒,赵依丹终于开始发难:“年哥既然跟我碰了杯,那我请教什么,你都不能藏私哦。”

    陈年依旧秉持完美官方辞令,做三讲五美好青年:“以后大家共同进步。”

    赵依丹不依不饶,看这架势,誓要帮金主出气:“以后再说以后的话,现在我就有事情想请教。”

    “今天拍戏的时候,许老师骂人可凶了,都吓到我了。我想请教年哥,你背后都做了哪些努力,才让咱们许老师关怀备至?”

    对于赵依丹,陈年唯一的想法是——这女人有毒吧?

    陈年一个大好青年,和许如风清清白白,怎么被她说的好像背后有y交易?

    赵依丹还嫌不够,继续添油加醋:“热搜我可都看到了,许老师和年哥关系真的很好呢。”

    好在陈年也不是吃素的,一句话噎死她:“许老师喜欢敬业的人,你只要专心拍戏就好。”

    这话一说出口,许如风唇畔泛起隐约笑意。不愧是他的徒弟,打脸打的又响又疼。

    赵依丹自讨没趣,转身坐回原位,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9点,这一场鸿门宴终于结束。陈年没喝酒,主动做到副驾驶开车。

    回酒店的路上,陈年终于有机会道谢:“今晚谢谢你。”

    许如风再想想刚才的事情,依旧很不快:“他那种样子,我早就看不惯了。”

    陈年很纠结,一方面心怀感谢,另一方面又为许如风担心:“如果创越文娱和他有业务往来,以后就不要轻易出头。”

    许如风却说:“创越一直由许如湳管理,我不插手业务。”

    陈年依旧不放心:“许总那边会难做吧?”

    “资本逐利,真正的利益往来,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终止,你放心。”

    许如风的出身注定他眼界更高,说起话来也一套接一套。

    “那就好。”虽然陈年嘴上这么说,安心之余,心里又有填不平的失落。

    原来,在他们眼里,因为包个小明星起冲突,都是“小事”。虽然按照许如风的阶层来说,这么讲话没什么不对,却让陈年第一次感觉到了鲜明的身份差异。

    大概对他们来说,明星就像包装华丽的商品。虽然许如风现在还在做演员,但转头就能回家做霸总,亲手推销这些“商品”。

    忽然明白这一点的陈年,失落极了。就如同许锦年面对沈钧鸿时,心里总有一份怅然。

    第23章 宝宝有情绪了(上)

    十七、宝宝有情绪了(上)

    自从饭局以后,罗丞渝没再找过陈年麻烦,似乎一切都归于平静。

    但陈年最近几天总有些无精打采,别人都以为是重感冒没好,只有许如风却看出些不一样的苗头。

    可究竟是什么苗头,许如风也说不清楚,只知道陈年下意识地回避他。就比方刚才,拍完戏说说笑笑都放不开了,带着点到即止的克制。

    找个机会跟他谈谈吧。

    许如风眼睛一瞥,看见陈年在玩保卫萝卜。

    宁愿玩萝卜都不愿意找师傅交流,看来是真的有情绪了。

    再说空降二人组的康凯,进组以后,工作十分勤恳,态度也谦虚,和同样背靠大树的赵依丹截然相反。

    他的戏份不多,主要是和陈年的对手戏。角色名叫龚涛,作为孤儿院同样接受资助的另一名孩子,却没心思继续念书。许多年以来,他做过报童,当过码头工,出场时是舞厅咖啡店里的“拆白党”。

    这个配角的戏份,仿佛是为衬托许锦年而存在。他们有同样的起点,却最终走向不同的道路,真令人唏嘘。

    今天拍摄任务重,演员们都起了大早,赵依丹虽然不乐意,但好在还是按时走进了化妆间。早上先分ab组分别拍摄,下午还有一场群戏。

    陈年和许如风在a组拍书信往来的戏份,导演对细节要求严谨,特别强调过,写字要用繁体。

    陈年从小练书法,写字工整漂亮,为了严谨,事先就把完整的信件写出来一封,方便拍摄的时候替换。

    灯光摄影调整好机位,正式开拍。

    昏黄的灯光落在布满木纹的旧书桌上,仿佛时间都回溯到当年。

    身穿学生装的许锦年伏案写信,钢笔落在纸上,划出特有的“沙沙”声。

    机位渐渐拉近,给他的侧脸特写。如果细看,还能发觉隐匿在唇角的浅笑。

    打光极为有意境,让演员的面容由明过渡到暗,三分之一的脸庞隐没在黑暗。这样一来,整个画面静谧又安详,显现出老油画的质感。

    镜头下移,着重拍摄写信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