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心真尊越发地无奈了,“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对你轩辕家下手的,根本不是七情道一系,这事儿你真怪不到我头上,七情道之外的盗脉……我也管不了的。”

    “你可拉倒吧,”轩辕不器冷哼一声,“盗脉规矩多,这谁不知道?”

    苦心真尊沉默一阵,叹一口气,“那也不一样,而且我不管事好多年了,青火只是元婴,对那些宗门外的修者也没啥震慑力。”

    青火是盗脉现在的掌舵者,目前是元婴八层巅峰,在虫族世界失踪了。

    “继续编,”轩辕不器冷笑一声,“大多盗脉真仙都没有去阿修罗世界,你敢说不知情?”

    “我多少知道一点,”苦心真尊倒是不否认这一点,但是他也表示,“对那个世界的攻略,几千年前就有了,我当初也不知道,灵植道发现的,居然会是这个阿修罗世界。”

    “但是那个世界有大恐怖,七情道一系早就知道了,后来逐步退出,派外修者才顶上的,我根本就没有关注过那个世界……你们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恐怖吗?”

    “轮得到你问我们?”轩辕不器的交流水平很高,说话滴水不漏,“你是不想认账?”

    苦心真尊也不是一味地退缩,该强硬的时候,他也很强硬,“这个账我肯定不认!”

    颐玦蓦地出声发问,“但是盗脉跟阿修罗的交流,你似乎也不意外?”

    “那是控制了力度的,”果不其然,苦心真尊对这个很了解。

    但是同时,他也不忘标榜一下,“但是跟我们七情道的理念不合,不是我家发起的。”

    轩辕不器闻言又是一声冷笑,“不是你家发起的?”

    他的本意是要咋对方一下,叵耐苦心直接愣住了,“大君真的接触到那个大恐怖了?”

    “我什么都没有接触到,”轩辕不器的谎话是张嘴就来,根本没有一点犹豫。

    “我就觉得,在异世界里开辟势力……除了七情道,其他的盗脉修者做不到。”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苦心真尊闻言苦笑。

    其实他已经接受了对方的解释,但还是要矫情一下,“盗脉的手段很多,远远超过普通修者的想像,所以那些派外修者也做得到……不过那个世界,一开始确实是七情道发现的。”

    “你们脑子里面进了什么?”轩辕不器听到这里,也有点管不住火气。

    “你七情道自己发现的世界,就让给了外人,还允许他们跟阿修罗勾连?”

    话非常不客气,然而很有道理,苦心真尊也无法正面回答,只能无奈地一摊双手。

    “这是前辈决定的事情,我也不好多问,而且这盗脉……并不是源自七情道。”

    七情道现在是盗脉的大本营,但是很多古老的传承,连七情道自己都没有。

    “随便你怎么说吧,”轩辕不器一摆手,“我就想找到盗窃我家坐标点的家伙。”

    “那我恐怕提供不了帮助,”苦心真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要是只为这点事找我,那我就告辞了,你爱找谁找谁。”

    不愧是走了怒之一道的,急了眼的话,面对不器大君也照样敢顶。

    “呦呵,你还嘚瑟上了?”轩辕不器一捋袖子,像足了街头的混混,“想我怎么抽你?”

    “你这么着,有失大君身份,”苦心真尊淡淡地表示。

    别看他是主修欲兼修怒的,事实上七情道中人对七情都有涉猎,无非是轻重缓急不同。

    在赶来之前,他肯定是有了一定的应对预案,否则也不会上杆子来送死。

    所以他不看轩辕不器,反而是看向了颐玦,“颐玦仙子,久仰大名了。”

    “不可能吧?”颐玦明显不吃这一套,她淡淡地回答,“大尊纵横天琴时,我尚未出生。”

    但是苦心真尊还真知道她,“万年以来最杰出的真尊,我早听人说过了。”

    “以讹传讹罢了,”颐玦见惯了吹捧,基本是无动于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陨落了。”

    陨落的天骄,就不是天骄了,哪怕真尊越是一样。

    “这话说得甚是!”苦心的虚影抬手一拱。

    顿了一顿之后,他沉声发话,“仙子可曾记得,你金丹时,在楠湾幻境差点陨落?”

    颐玦闻言,脸色顿时就是一变,楠湾幻境是她在修者生涯中,极其凶险的一次经历。

    她沉声发话,“莫非阁下……就是那个救我的神秘人?”

    “我不知道什么神秘人,”苦心真尊很坦然地表示,“当时我的三弟子正好路过……”

    “你们应该都了解到了,我只有三个弟子……冥萱是唯一个金丹,凝婴前被暗算了。”

    “但是你们应该不知道,我三个弟子里只有冥萱入了盗脉,我本来想把盗脉交给她。”

    这个信息绝对没错,大家都有点意外,苦心的两个弟子加所有门下,都没有入盗脉。

    原本他们以为,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说法,但是现在才明白,敢情人家也有盗脉弟子的。

    只不过……中途夭折了。

    然后苦心真尊表示,“当时情势比较凶险,她也不便介入,但是通知了你们灵植道……”

    “应该是灵植道的元婴救的你,至于神秘人什么的,我没有听说。”

    颐玦顿时就没话了,神秘人什么的,当然是她随口编造的,这也是修者的基操。

    毕竟是那么久的事了,想推演因果都不可能了,只能通过这种手段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