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方说的,真的一点都没有错,确实是灵植道的元婴来援,才救了她。

    她一直在找这个报信的人,却始终没有头绪,也是很有点郁结。

    哪曾想,四百年前的疑问,今天得到了解答……竟然是盗脉修者示警?

    颐玦想一想,然后又问一句,“既然如此,当时为何不留姓名,害得我一顿好找?”

    “当时她是在执行盗脉任务,”苦心真尊的回答速度,变得有点缓慢。

    他使劲儿回忆了一下,然后表示,“应该是一件抢劫的事情,叫个……何什么的。”

    “没错,和珅抢劫事件,当时很有名,后来他被一个叫贾庆的抢了,”颐玦点点头。

    她对当时区域里的大事,还是很关心的,“贾庆是你们盗脉的?”

    “抱歉,我也忘了,”苦心真尊没有诚意地道了一个歉,“冥萱可能认识吧。”

    反正死无对证的人了,他说啥也无所谓。

    但是颐玦认真了,她皱着眉头想一想,然后发问,“既然是盗脉,她又何必帮我?”

    “你们都把盗脉看成什么了?”苦心真尊无奈地摇摇头,“盗亦有道啊。”

    “别人执掌盗脉时不说了,我执掌的时候,亮出盗脉修者身份时,才会是盗脉……”

    “冥萱已经执行完任务,那她就是七情道门下弟子。”

    “见到十八道的同门遇险,她不方便出面,可是顺便知会你师门一声,不正常吗?”

    第三千二百二十一章 存在理由

    颐玦听了苦心的话,也有点茫然。

    四百年前的疑惑,现在弄清楚了,恩人找到了,但是……已经陨落了。

    颐玦的内心相当骄傲,这样的人通常不喜欢欠人情,哪怕对方是盗脉修者。

    她正不知所以,千重已经掐动了手指。

    几秒钟之后,她沉声发话,“苦心的行为没有修改因果……当是实话。”

    我也估计他说的是实话,颐玦悻悻地扬一下好看的娥眉,“冯君,给个建议?”

    她的心有点乱,而且她认为,冯君行事一向有章法,对和错都有自己的逻辑。

    所以她也懒得多想了,直接让他替自己考虑。

    冯君闻言也有点挠头,因为他并不确定,这个苦心的言行是否一致。

    他对盗脉修者的观感不好,受到了多方面因素的影响。

    纯粹从理念上来说的话,他认为盗脉的理念肯定是过激了,但也未必要赶尽杀绝。

    如果苦心真尊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掌控盗脉时很有分寸,适当地抬抬手也未尝不可。

    因为他很清楚,以颐玦的骄傲,不会愿意背负无关的人情,尤其还涉及了因果。

    以前没能力查出来,现在已经知道了,冥萱虽然陨落,还人情给苦心,也算了结因果。

    所以他先看一眼轩辕不器——这位老大的情绪肯定要考虑,“前辈你怎么看?”

    “随便你决定吧,”轩辕不器很洒脱地表示。

    其实轩辕家是以睚眦必报著称的,但是……他从冯君这里得到的好处太多了。

    如果对方真的跟坐标点失踪无关,单独放过一个人也无所谓,“你和颐玦做主就好。”

    然而,也有人不甘心,痛失天才子弟的姜家真尊发话,“能确定言行一致吗?”

    “我可以帮忙推演,”千重自告奋勇地表示,“只要大差不差,因果不会乱。”

    “我玄水门也可以做到,”轻瑶真尊不甘示弱,“因果推演说难很难,说易也容易。”

    她后面的一句话,是针对盗脉擅长遮蔽天机来说的。

    很多时候天机会干碍因果,但是只对因果表述推演,影响会少很多,她也有这自信。

    “轻瑶……”苦心真尊的神念有点恍惚,“你也不肯放过我吗?”

    他俩几乎算得上同时代的修者,轻瑶的修为进境比他快,也是曾经的天琴女神。

    两人有过几次交集,他没有冒犯过对方,但是身在盗脉,也没敢走得太近。

    “私交归私交,公事归公事,”轻瑶淡淡地表示,“你我也没什么私交。”

    就在对方执掌盗脉的岁月里,玄水门下也受过盗脉修者的骚扰。

    苦心轻喟一声,轻瑶虽然冠绝一时,他又主修欲之一道,但其实没有什么其他念头。

    这是修者对情绪的自我管理,他的欲,也有其他的释放对象。

    可终究是旧识,他相当于是在老熟人面前社会性死亡,有点感慨也很正常。

    然后他又看向冯君,情绪也恢复了正常,“颐玦小友要你决断……你真的很幸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