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进行步坦协同?我想一是步坦协同方法要正确:坦克主要采取以火力支援步兵逐山攻击,逐点夺取的步坦协同方法,在不便于坦克行动的山岳丛林地作战,这种协同方法应该是切合实际、行之有效的。二是要灵活应变:战斗中,出现步兵前进受阻,而地形又便于坦克机动的有利情况,坦克连果断变火力支援为引导步兵冲击,及时攻占了敌严密防守的高地。在村落战斗中,步坦及时调整协同,采取步坦混合队形,因而确保了坦克的安全。三是集中兵力、火力逐点攻击、逐点夺取,各个击破敌人。这也符合毛主席的‘以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的作战方法。”

    “未来的战斗中会不会出下一些我们平时不太注意问题呢?比如主要是步、坦之间无法直接建立无线联络,影响了坦克及时、有效地支援步兵战斗,甚至会险些误伤我方步兵。另外个别坦克乘员技术不熟练,机动时发生陷车、掉沟,影响了全队的行动。这些问题大家都应该考虑考虑,以便于我们将来更好地解决对手!”

    “我对人民军队没信心?笑话!从战略上讲,越南当局穷兵黩武,靠苏援维持100万军队,但要应付柬埔寨、老挝、中国三个方向,兵力明显不够。从战术上讲敌人缺乏防御纵深,虽据险而守,但纵深越远越薄弱。毛主席说,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我们要重视敌人。所以我们一定要根据敌人的战术特点灵活机动地歼灭敌人!”

    李思明侃侃而谈,读过战史的他明白,这支军队三十年没有打过仗了,十年文革又使这支军队疏于训练,更可怕的是战术呆板,灵活不足,各兵种协同作战能力差。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让战士们少流血。

    李思明的话虽然对这些军官没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是阎军长得知后,大为赞赏。于是李思明又被阎军长叫了过去。

    “李队长,听说你对我们战法很有研究?说来听听!”阎军长道。

    “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还不太成熟。”李思明说道。

    “这是你谦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的大名,在你来之前,我就听说了!那几本书不是你写的?要不是你,能才来几天就弄出一大堆动静?”阎军长直接把李思明的底揭穿了。

    “我那也是纸上谈兵罢了!”李思明可不想背上“妄谈军务”的罪名。

    “那你就给我谈谈吧?”阎军长笑了,“别忘了,你目前直属于我的13军指挥!”

    “是!我说错了您别怪我!”李思明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别废话了!”

    “是!”李思明思考了一下,将自己的考虑说了出来,“第一,跟据我手上的那份地图,我战线与敌军隔红河相望。我认为我军必须渡河,才可与敌交战,但是强渡必然会有较大伤亡,且不具备突然性,所以我们最好能偷渡。目前我认为敌军并不认为我军会反击,并且敌军可能依恃红河这一天然障碍,思想比较麻痹大意,偷渡可能会成功。”

    “嗯,不错!”阎军长点头称许,“根据我们的判断,敌军可能认为我们是机械化师,行动离不开大路,只会寻求从河口突破,攻击老街、谷柳正面。我军侦察分队多次侦察得知,敌军白天前出河口河岸分散守点,晚上收缩回高地,间隙较大,且河岸茅草丛生,便于我军隐蔽。偷渡是可行的。”

    “当然是的,战史上这要写的嘛,不是才怪呢!”李思明心里想到。

    李思明接着说道:“第二,我军偷渡之后,应架好浮桥,前突部队立即攻击渡口之守军,占领各要地,掩护全军渡河。然后集中优势火器攻击前进,特别是集中我军火炮的优势,各个歼灭敌人各阵地。集中使用炮群,设立前沿观察所,直接观察炮火射击效果,及时观察目标和呼叫火力。

    第三,敌人肯定会利用险要的地形,据险顽抗。根据以往越军反抗美军的经验来看,我们要有丛林小部队作战的准备,敌军会利用他们熟悉地形的优势,小股部队扰袭,以游击战对付我们。所以在当前战前步兵训练中要注意解决夜间山林地少路和无路条件下,按地图方位角行进,进行穿插、迂回、包围,将部队带到指定地点的方法;学会在山林地对有防御准备之敌进攻战斗中正确判断敌情,研究地形,定下决心,布置兵力火力,以及对各种情况的处置,演练对所属和加强兵器的密切协同和组织指挥。这个我请求我们狼牙部队能在丛林作战和城镇作战发挥作用。”狼牙部队不可能跟步兵一样,去冲锋陷阵,那要只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说得很好!关于你们狼牙部队的使用,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们,事实上这也是总部首长和军区前指的要求!”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步坦协同作战的问题。我们现在步兵与坦克之间不能直接用无线电联系,两者之间很容易脱节。坦克没有步兵保护在复杂的地形作战是很危险的,而步兵没有坦克提供重火力,仅靠血肉之躺冲锋,也会造成重大伤亡。我想我军应高度重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我们在军党委会上也提到过。我们现在新补充的兵员太多,在这方面我们还有许多不足。看来我们必须高度重视。”阎军长沉声道。

    “最后一个问题是,我们的后勤问题。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红河对岸,高山密林难以机械化行军,如何保证我们的弹药、粮食、药品补给,还有战场救护,人员、车辆、火炮将会相当密集,如何调度是一个难题!”

    “说得好,你看问题看的透彻啊。这也难怪,不是谁都能写出那几本书的!”阎军长称赞道。

    “首长过奖了!其实我真的是纸上谈兵罢了,我只能动动嘴而已,要是我在您的位子上,一定会吃败仗的!”李思明不是万能的,就拿狼牙部队来说,他训练得好,并不能保证能指挥好。李思明从来就没有指挥过作战部队的经验,想到那一个个生龙活虎的队员,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让他们活着回来,想到这点,他就感到十分担忧。

    第五章 相思树

    临战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虽然狼牙队员并不知道确切时间,但是他们从营地越来紧张的气氛可以看出。

    陈援朝的老爸是志愿军老兵,负过伤立过功,回来时就有热心人给他介绍对象,然后才有了陈援朝,起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自己在朝鲜的日日夜夜。陈援朝是个狙击手,代号“狼眼”,他可以在可视条件很差的条件下,轻松地的击中一千米外的一个酒瓶。他是一个乐观喜动的人,按理说这样性格的人不应该是个狙击手,狙击手要求绝对冷静,即使在平时也应该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但平时的训练和演习表明,他只要狙击步枪在手,就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可以在阴沟里潜伏一整天,然后趁你放松时冷不丁地在黑暗中给你一枪的人。

    他有一个习惯,在休息的时候,他会将心爱的狙击步枪拆开,细致地擦净,然后又装好,如此反复。如果心情愉快的话,他会快速地拆枪,然后快速地安装。但如果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盯着自己的狙击步枪,一动不动。

    今天晚上他已经盯着自己的步枪三个小时了,那把狙击步枪似乎长出花来。

    “他怎么回事?”李思明问道。

    “收到吹灯信了呗!”有人回答道。

    “第几个了?”

    “第八个了。”许志强答道,又补充道,“也是最后一个。”他说的是狼牙共三十七人,来狼牙时大多是军官,有二十一个已婚,八个有对象,剩下的都是光棍,当然李思明不包括在内。眼下这八个有对象的全都成了孤家寡人,光荣的加入到了光棍的行列中去。

    李思明坐到陈援朝的对面,却对着其他队员认真地说:“法律规定:男人20岁才能结婚,可是18岁就能当兵。大家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啊?”队员们好奇地问。

    “这说明两个问题:一是打仗不如结婚危险,二是女人比敌人更难对付。”李思明答道。

    “哈哈!”队员们都笑了,陈援朝也忍不住笑了,只是笑得比哭地还要难看。

    “队长说得对!这没结婚吧,谈对象时,风花雪月的,天天开开心心,一天不见面,像丢了魂似的。这要是一结婚了,这油盐酱醋,每天都得烦着你。吃得不饱不行,吃得饱也不行,因为还要吃得好。结婚前有说有笑,结婚后吹胡子瞪眼的。所以还是单身的好,至少没有拖累,一死百了!”有人感叹道,引起有妻人士身有同感。

    “我们上阵杀敌,后方拖后腿,这到底值不值?”有人问道。

    “咱上阵杀敌立功,回来让她们瞧瞧,看不上咱,那是她们的损失。咱是真的汉子,就是脱了军装还是好汉!”有人回答道。但是却没人回应。

    “小刀,给大家讲个段子。”李思明见大家从一个悲伤又想到了另一个悲伤,只好使出这一招。“小刀”是队员夏天的代号,学名很有阳光的味道。他喜欢随身带着一把小刀,曾在刀功上花了不少功夫,演习的时候喜欢用刀解决敌人。夏天的另一个爱好是喜欢讲黄段子,整天笑嘻嘻的,他能用鼻子闻出女人的方位,屡试不爽。不像代号为“狼狗”的渗透队员杨兴国,只对危险的气息敏感。

    “好啊。我给你们说一个。说一个男青年,他很喜欢唱的一首歌叫《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夏天说道,他有一付好嗓子,特别对抒情的拿手,“一次这个男青年在公共汽车上哼着这首歌的第二段,唱到‘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坐在他旁边的女青年瞪了他一眼。于是他又接着唱道‘悄悄望着我不声响’,那女青年气得拂袖而去。”

    “哈哈,小刀,我看你的代号之外加一个绰号,就叫色狼吧,我看这也是名不虚传。”众人大笑。

    “队长,你也给我们也讲一个吧?”小刀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没问题!”李思明平时训练时不苛言笑,但在休息的时候,他和大家都很随意。作为一支部队的主管,过于严厉只会事得其反,“那我考一下大家的智商问题。这个问题连小学生都知道,就不知道你们会不会?”

    “队长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吧,难道我们这一帮大老爷们,连小学生都不如?”“黑狼”说道,这是谢武的代号,也是他的分队代号,原因是他本来就比较黑。

    “第一个问题是:树上骑(七)个猴,地上一个猴,请问共有几个猴?”

    “到然是两个,这问题也太简单了。”谢武不满李思明对他智商的怀疑。

    “错了,答案是八个猴!”李思明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