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道人七人意见是一致,虽觉这般做耗费时日,必会增加人道机会,可他离了众人,也无法发挥自身伟力,只好顺从此意。

    三方议定后,就各是分开,并举法力轰击大阵,试探其中转承变化,同时削弱阵气。

    七名真阳层次的大能出手,就算阵法再是寄托深远,重聚起来的部分也不及损毁来得快,所以其等哪怕不去刻意破阵,时日一久,也不难将之攻破。

    张衍等人外间听得隆隆震响,立知对方开始强攻了。

    一般情形下,如能观望到阵势变化,那用不着如此,可是两界阻隔之下,外间之人却只好做如此选择,就如当年他们进攻布须时同样看不到里面阵势布置一般,这就是占据地利的好处。

    傅青名道:“此辈果然没有用那妖魔出入之地。”

    白微、陆离二人那个出入门户,他们早是知道,但没有去堵塞,正如其等所猜想的一般,是刻意给其等留下的。

    假若顺着这一处进来,七人绝无可能落在一处,也就达成了他们目的。

    乙道人言:“其若不从那边走,就只能由正面突破了。”

    要是放在以往,白微二人只需带着太一金珠入内,再将此宝发动,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可张衍既然能与这法宝相对抗,那这等作法就不起作用了,反可能把自己陷了进去,所以多半是不会做此选择。

    旦易道:“正面相攻的话,那就由得他们,破开一个阵禁,就再补上一个就是,总不叫其等轻松进来。”

    他们事先可不知道张衍的本事手段,敢和三家翻脸,自然是有一定底气,主要倚仗,就是这些年来准备好的诸多禁阵。

    万一真是不妥,大不了躲入昆始洲陆,凭借洲陆之上无穷宝材,还可以继续祭炼法宝阵图,而那得了元玉的同道若能成就真阳,再配合这些,来日反攻回去也未必见得不可行。

    乙道人此刻向外一望,见得三家之人无不是动上了手,冷声道:“既然此辈坏了先前定约,那也不必跟他们客气,正好借此机会攻打其留在洲陆之上的门人弟子。”

    这些门人弟子对他们威胁极小,为了周还元玉,全数杀绝也是不妥,但是却可以趁势扫荡一回。

    傅青名一转念,发了一个谕令下去,却是命令余寰诸天修道人清剿洲陆之上外道修士。

    张衍没有如此做,余寰诸天修道人众多,还有善功可拿,自是人人踊跃,有其等做此事已是足够,而他现在还需防备那背后之人,若是趁着这等时候跳出来,势必要分心应付。

    其实他心中觉得,这是非常有可能的,所以还是镇之以静为好,万一有所不对,还能及时做出反应。

    他眸光变得幽深了几分,要自己是那背后那人,那一定会在与太一等辈对抗时冒出来的,还不知道其会动用什么手段,那个时候,自己恐怕就要同时应付两自两个方向的对手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御宝巡界法不拘

    昆始洲陆,大尹原。

    此是在先天妖魔门人弟子驻地,大法塔高高矗立,俯瞰平原。

    此时这里有无数弟子正念诵经咒,整个界域之内都被一层祥光所笼罩。

    金于岸坐于法塔大座之上,下面是帝屈罗、蝉方、嘉真、觅疑等一十五位直传弟子,便连韶夭也是身立其中。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各护坛、大真、塔从,以及等门下侍从持都俱是坐镇各自法舍,虔心诵读经文。

    一名身着舍衣的大真急急入殿,打个稽首,言道:“道宗,人道攻伐甚急,守而不动,难以支撑长久,为什么不派人出外破局?”

    金于岸平静言道:“人道势盛,且忍得一时。”

    他往外望去,见上口空重云滚动,金光飞闪,现在人道出面的,修为最高的还只是元婴修士,可他看得出来,至少五名洞天层次的修道人正在背后压阵,还很难说,背后会否有修为更为高深的修士。

    现在人道占据主场之利,任凭他们派去多少弟子,对方都可遣得更多修士前来应对,所以出战是没用的。胜负关键,还是在那些真阳大能身上。

    这时有一道残破灵光晃晃悠悠飞入殿中,帝屈罗拿来一看,神情一紧,道:“师兄,莽苍山中亦遭攻伐,如今众弟子四散逃走,正在躲避人道修士追杀,来书信问我可否庇佑其等?”

    金于岸正色道:“虽是外传,也是信奉根本经之信众,不当舍弃,只是尹原也被人道修士重重围困,他们来得此地也不过是枉送性命,你可回书一封,令他往北地洞阳窟去,那处乃是一位大能显法之地,寻常修士法力神通无法运使,可到了那处,自可避过劫难。”

    六弟子嘉真忧愁道:“这般避战不动,终究不妥,”他站了出来打个稽首,道:“师兄,小弟请求出外,也好给那些信众指出一条生路。”

    金于岸轻轻一叹,道:“你既执意如此,那便带上此物吧。”他摘得座下一叶玉莲瓣,送去其面前,“你可以经法感化荒陆生灵,驱其为我所用,可稍稍反制人道修士。”

    嘉真欣喜不已,接过此物,打个稽首,就出殿去了。

    与此同时,不仅是先天妖魔这处,还有无情道众传法宗派,乃至域外魔物门下,都是遭受了人道修士围攻,不过相对来说,他们势力不广,所以受得冲击反而不大,就算全被灭去,也这两家来说也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布须天,三方大能联手,在接连攻打五载之后,终是将挡在面前的这一座阵禁削去。

    他们若是不惜一切,自是能够更快,可都是忌惮张衍斩杀神通,为了能随时保持应变,都是小心翼翼出手,故才磨了这么长久。

    旦易见此,却是伸手一指,登时又是一道阵禁升起。

    实际五载时日,足够他们再炼出一个禁阵来,可之所以能抵挡这么长时间,那是因为阵法需寄托于布须天内无数界天之上。

    而禁阵好筑,寄托之事却不是这么容易可以做到的。

    此番他们都是做好了长久耗战的准备,不过拖延不是目的,只是为了找寻机会。

    两界通道虽有禁阵阻拦,对方不能随意进来,可不代表他们不能出去,只要对面露出一丝疏漏,那就可以出手进行反制。

    原先他们还要提防太一金珠轰击大阵,而现在张衍既然已是可以抵挡此宝,连这点顾忌也是没有了,要是对方愿意如此做,那是最好不过。

    在外众见又有大阵阻路,倒也不觉意外,继续祭动法力攻打,以此消磨大阵。

    眨眼又是三载过去,所有人都无不耐,在此之辈,一个个俱是驻世永寿,自不会将这么短短时日放在眼中。

    而旦易等人同样也是如此,不过可不会让对手继续这么好过下去。

    先前那个大阵,虽是主要是用来守御的,可同样也让他们设法看到每个人法力气机。此刻他们准备以道宝遥击,主要不是为了打伤敌手,而是为使此辈无法从容破阵,更可以设法逼其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