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宏问左右道:“司马掌门,彭道友,你二位可知这是何物么?”

    司马权道:“这些东西名唤云丸,乃是以强悍神怪尸骸所炼,算得上是一种血具,其事先是在一处隐秘界域之内打造好,这两天才搬挪了过来,是以我等事先也不曾知晓此事,方才才探得一点端倪。”

    魏子宏一摆手,道:“无碍,左右不会比阵法更是难以对付。”

    他正要找一名天主出面解决此事,这时站在后面的祁兆澜心头一动,主动站了出来,躬身道:“魏掌门,在下有一法可破此物。”

    魏子宏笑道:“哦?祁宗主有办法?”

    祁兆澜道:“我龙界有毒龙,其血可蚀腐界内万物,只要着下面泼洒上去,必可破开一条道路来。”

    魏子宏知道他想着立功,点头道:“既然祁宗主有此信心,那此事就交由你处置。”

    祁兆澜得他允许,道:“必不叫魏掌门失望。”他一个躬身,就高兴去了。

    过去不久,魏子宏便见远空之中有一道薄薄血色蔓延过去,所过之处,那玉石球无不被化蚀消融,一带星光玉带如啃噬一般,很快变得残缺不全。

    魏子宏看那去路已是打通,也无什么意外,吩咐弟子给祁兆澜记上一功,随后继续催动宫城向前。

    班宗主等人本来还指望这屏障阻住对面攻势,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破去,也是大吃一惊,急忙再是吩咐了一声,道:“着各派护法听命。”

    少时,傲迟地陆之上一片烟雾升腾,袅袅到了天中,便见雾之中隐约浮现诸多狰狞形貌,却是诸派大部分护法神怪请了出来,一眼观去,至少有百余之数。

    要是把这些神怪单独拿出来,在这等规模庞大的斗战中未见得能起到什么作用,可是若相互配合起来,就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了。

    宫城之中的修道人能够感觉这其中藏着不少强横气机,对自己也有威胁,故都是警惕起来。

    魏子宏考虑了一下,神意传言道:“通广掌门、郭掌门,凤长老、关长老,从可此刻起,宫中所有凡蜕上真归于四位调遣,前往下方拖住这些神怪。”

    待得四人应下,他又传言给敖勺等人,道:“此处地陆之中有四名人功行最高,几位不必理会其余,务必要将此辈找了出来诛杀!”

    这个时候已近决战,所以除了神兽玄武之外,他一口气将所有人派遣了出去。

    班宗主见得半空之中清光大盛,而后一道道威势宏大的气机自九台宫城之中飞遁出来,朝着地陆过来,哪还不知魔神信众已然发是动最后攻势了。

    他一转眼,见敖勺等人所来方向正是自己这边,不觉眼瞳一缩,方才已是看到,连仓收都是难挡其等联手攻势,自己这里才是四人,尽管他们也是修到了冥空无量之境,可若在其围攻之下,那也不可能挡得住。

    现在他们乃是万阙诸盟最后希望所在,要是连他们也是败了,那么此战必然也是输了,所以不能选择硬拼硬打,他大声道:“过宗主!”

    那过姓宗主会意,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对策,把血脉异力一激,四人身躯化作薄雾也似,往天顶之上遁走。

    敖勺等人一见,自是毫不迟疑追来,本来他准备感应气机,直接遁挪到四人近处,可是此辈居然气息飘渺,无法拿定,知是其是有了防备,所以只能驾清光追来。

    丕宗主往后看有一眼,急道:“这些魔神信众追上来了。”

    班宗主冷静道:“便按计议行事!”

    过宗主低低吼了一声,身上血芒暴涨,就在这一瞬间,其等上方天穹处凭空出现了一个窟窿,四人齐齐一闪,就消失在了其中。

    敖勺一皱眉,神意传言道:“那里是何去处?”

    裘冲推算了一下,道:“只是一个虚境,不过此事当不会这么简单,此辈一定有所谋划。”

    敖勺念头连转,当机立断道:“成天主、裘长老,二位请随我同往,其余道友且先留在此地!”交代过后,他片刻也不耽搁,就与成、裘二人一同往那窟窿之中遁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血渡混境皆困顿

    过宗主的祖脉源头乃是“啬羊”,此也是一头上古神怪,不过与诸多同类不同的是,其虽长久沉睡在混境之内,可其血液却会在无意识的推动之下遁入世间,并试着捕获周围一切可以吞吃的物事,然后将之带回到正身处。

    可是此过程之中,也不免会遇到一些格外强横的土著不曾被其杀死,在沾染到了其血液之后,也不自觉的拥有了其能力,并由此留下了不少血裔。

    过宗主当年修炼之时,或许因为血脉之故,曾误入混境之中,不小心接触到了这头祖脉神怪,后者可无有照拂的自家血裔的习惯,尽管还在沉睡之中,那无处无不在的威能也能令一切误入此间的外来生灵被其吞夺。

    他也是运气好,因为一件血具恰是其血液所塑,仗着此物没有被第一时间吞吃,这才侥幸逃了出来,反而还因此实力得以大大提升,并还能随时随地遁入此间,只是他心中畏惧,而且了解到逃出来的血裔非他一人,但凡有尝试回去之人,都是没有再出来,所以此后从来没有再去过此地。

    而他现在,却是准备利用这一点,将身后跟来的魔神信众引入此间,那么即便不能借这上古神怪之手将此辈灭杀,只是将这些魔神信众的上层战力困在里面,那么今次就还有希望率领诸派与之对抗下去。

    可他也是清楚,要是一上来便入得此间,那么这些魔神信众是绝然不会上当的,所以准备先转入虚境之中,再视具体情形而定。

    过宗主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只有追来之人不多,心中不由一喜。

    他们先前就曾推断,魔神信众在不知道自家用意之前,有很大可能不敢全数来追的,这般就达到了逼迫对手分化的目的。

    而只是少数人的话,要是实力高过他们,则维持原来计议不变,要是实力不及他们,则是停下来将这股力量顺手吃掉,再出去对付其余人。

    他低声道:“只有三名魔神信众到此,是否回身一战?”

    丕宗主却有点不托底,道:“此就是方才最早围攻那仓收的那三人,此辈实力强横,虽我等也有胜算,可未必能将他们留下。”

    班宗主思索了一下,道:“现在方入虚境,其余魔神信众不定还寻机可以遁入此地,为稳妥起见,还需再转几次,叫其无法追摄才是。”

    另外三名宗主现在也没有多少信心,听他此言,立刻赞同,于是再是一转,继续往深处遁走。

    敖勺等人进入此间后,只一瞬间,就跟着此辈接连遁行数个虚境,此刻已是远离了现世,渐渐靠近了混境边缘。

    敖勺沉声道:“此辈似要将我等引至某处。”

    成笠衣道:“若是能将之定拿住,便无需这么麻烦了,也不知用了什么宝物。”

    他曾几次试着锁拿对方,但是都不曾建功,猜测身上其应该用了什么护持之法。

    裘冲推算一下,道:“此辈身上无有宝物,应是先前曾特意祭献过,许以不被锁拿之愿,而靠着那下赐伟力庇佑,再加上自身根底,故才能避我神通。”

    的确如他猜想,班宗主四人在知晓能把人锁拿住后,就曾祭献虚空之母,求其遮护自身,最后也是遂愿,不过这也并非人人可以做到,因为这归根到底仍是要调用他们自身力量,要是本身实力不济,光是虚空之母庇佑作用实则不大,而因他们层次与敖勺等人相当,这才能够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