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勺冷声道:“不能困人,那便锁天!”他自袖中取拿了一柄长尺出来,对着前方一划!

    班宗主很快感觉到了不对,他们发现自己怎么遁行,好似只能这片空域之内兜转,而无法去到更深处,而后面魔神信众却越追越近。

    廖宗主神情一沉,道:“不好,我等该是中了算计了。”

    丕宗主有些心神不安,道:“自我祭献过后,这段时日内这些魔神信众该是锁拿不到我们,许是那些法宝拘住了这片界空。”

    四人都是皱眉,发现了此事棘手,因为对待法宝这等物事至,他们今为止没有什么太好办法。

    班宗主想了一想,问道:“过宗主,你那神通可还能用否?若是不成,我等还要早做打算。”

    过宗主道:“几位不用为此担忧,此法乃是借用我祖源神怪之力,若是这还能被法宝所阻,那也无需再战了,索性认输便是。”

    班宗主点头,道:“这里距离已是傲迟天已是颇远,既然一时走不脱,那就留下来先与此辈一战。”

    另外三名宗主见此刻也没有什么太好选择,只好转身停下,准备迎敌。

    敖勺见四人不再逃遁,知是交手在即,先起神意与成、裘两人交言了一番,随后心意一动,便见一面阵盘飞出,轰隆一声,就朝着四人笼罩下来。

    阵盘之物万阙土著极是少见,虽那些投靠过来的修道人知道一些,可其等多是低辈修士,不擅长此道之人也语焉不详,故是他们一直把此视作法宝一种。

    四人此刻见阵盘落下,立刻祭起血具护持自身,同时躲避开来,但只是应付法宝的法宝方法,对于阵盘毫无用处,只是觉得神识一个模糊,发现自己落在了一片光气四溢的地界之内,耳畔有雷音鼓噪,顶上有一阵阵气风刮下,只是轻轻一擦,就将身上血具宝光磨去一层。

    班宗主一观四周,却是根本找不到敖勺等人所在,休谈与之一战,顿时意识到,先前见到得魔神信众的手段恐怕还远远不是全部,他一按心窍,鼓动血脉,顿时两目发红,在他眼里,外界一切物事都是化做了三层,此为表里中三空,他能在此中任意往来,以此避过劫灾。

    他看了一二呼吸,就见到了一处可行通路,当即道:“诸位宗主,且上得我身来。”

    丕宗主道:“且待我使动秘术,三位莫要抵挡。”言毕,把血脉异力一运,霎时间,他与过、廖二人都是化作了一缕烟气,并附着到了班宗主身上,看去好似合化成了一人。

    班宗主不理落至身上的气光,循着那路径就往外突破。

    无论什么阵盘禁制,内里运转之时,俱都有强有弱,而现在他所走之处,正是守御薄弱之处,恰恰也是出去此间最为合适的路线。

    敖勺在外看见,不禁咦了一声。

    他没想到居然能用这种办法往外游遁,要是单独一个阵盘,还真叫其走出来了,但现在有他这个御主在外,哪会让其等这么容易脱身,他拿一个法诀,阵盘一阵运转,阵中所有变化顿时比方才繁复了百余倍不止。

    班宗主顿时有一种眼花缭乱之感,前面路径依然存在,可是忽闪即逝,往往只是看到,而往等到到得那里,就先自转去了,看了良久,他感到有一丝疲惫浮了上来,心中顿时一惊,这等神通并不没有代价的,用得越多则消耗越大,现在这等情况,说明他从虚空摄取的冥空神精已然跟不上此刻耗用了。

    他心念电转,道:“过宗主,情形不妙,快快把我送去那处。”

    血气一闪,过宗主从他身上分离出来,随即取了一只金盒在外,只一打开,就有数滴精血飞出,此是“啬羊”精血,用得此物,他就可借用那祖脉神怪之力,把周围所见得的一众生灵一举圈入到混境之中,而且越是挨近混境,成功的可能性也便便大。

    当然,上古神怪也不可能把他们分开对待,或许会将他们一并吞吃了。

    可他明白,现在是整个万阙虚空对抗魔神信众,有虚空之母在上,所以有很大可能左右这头神怪的意志。

    敖勺等人在见得那精血的一瞬间,就觉得一个恍惚,随即就落入了一处虚浮难知的地界之中,四周浑浑噩噩,万物不存,而他们自身,似就想就此睡去,不再醒来,与此同时,他们还感觉到有一股无处不在的恶意找上了自己。

    在察觉到不妥之后,三人神意一转,遁入莫名,因为之前遭遇过类似气息,所以不难推断出,自己当是陷入了某处上古神怪沉睡的地界之中。

    成笠衣道:“此间乃是这神怪主场,要是在此交手,并没有什么胜算,需要设法出去才好,裘长老可有办法?”

    若是单单与上古神怪斗战,那也不算什么,可他能感受到,这里情形与外间不同,似有股力量时时刻刻在削弱他们,不得不分出法力元气对抗,就是一个极大劣势,所以一定要先离开此地。

    裘长老稍作推算,摇头道:“不是片刻可成。”

    敖勺见一时离不开这里,便道:“我需将此间之事报于九台宫城那边知晓,若是那四人转了回去,需得小心应付。”

    裘长老道:“道友这却不必担心,贫道可以察知,那四人仍在此处,此刻当是与我一般被困在这里,想是其以自身为诱饵,裹挟我等至此。”

    敖勺点头道:“这便好办了,就算傲迟天那里无有我等,也能压过那些土著。”

    魏子宏此刻正在殿中主持大局,这里进展很是顺利,因为万阙最为强横的战力不在场中,而那些护法神怪正被众人包围之下被逐个剪灭,而等到其等全部除去,傲迟天正面就没有能抵抗他们的力量了。

    这时他忽然感得敖勺神意传来,并很快得知那边情形,他一转念,哪怕那四名万阙诸盟的宗主真是能回来,自己这里也一样可以接住,故是果断言道:“那三位不必与那上古神怪纠缠,如有必要,不妨舍了分身,这里待我平定这里之后,便会请得玄武尊者过去,助三位脱困!”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天机顿明大势成

    敖勺等人收得魏子宏回言后,彼此间稍作商量,认为可以先在此与敌一战,要是情形当真不妥,那就舍了分身离去。

    渡觉修士正身都在天外天中,他们现在都只是降下一具分身在此,便是设了,也不会伤得分毫,只是唯一缺陷,下次再到来到现世之中,仍是会落在上一个分身消失所在。

    当然,这般若是过于长久也是不妥,不过他们判断下来,魏子宏那边平定傲迟天当用不了多少时候,而玄武尊者和余下渡觉修士若是过来,降伏这头上古神怪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这倒也无需太过担心。

    议定之后,他们先是追摄班宗主等人所在,可是不知是此辈用了什么办法遮蔽,还是这里情形独特,却是找不到其所在,这便下来,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那就只能进攻这头在感应之中几乎无处不在的上古神怪了。

    按理说,这头神怪此刻并没有主动向他们出手,他们大可先保持不动,但是就算这样,他们一样会遭受周围无处不在的恶气侵蚀,时间越长,受得削弱越多,到最后可能连反抗之力也没有。

    三人身份不是一界天主,便是大派长老,怎么可能消极避战,任得他人宰割?所以还不如抢先进攻,就算被打散了,也不过是舍弃分身罢了。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这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方才裘冲费心推算下来,认为对这头上古神怪,未来将最是有利于己方。

    裘长老道法精深,他既如此言,敖勺与成笠衣二人尽管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但也是选择信任于他。

    在众人在最初入到混境中时,这头啬羊本还在沉睡之中,可敖勺等人再加上班宗主等四人,却是对它足够产生威胁,是以缓缓醒觉了过来,此时察觉到有人对自己出手,立时张嘴一吞。

    此怪神通异力,能把所见到的任何东西吞下,化为自身补养,但这也需看对手,若是所针对的敌手层次与它相当,那也未见可以一次成功。

    敖勺等人忽然感觉一股闷恶之气向着自己挤压而来,像是要将他们吸摄到一个无存无觉之地,立刻起意推算,并不惜元气观望未来,几乎立时便就知晓,这是神怪要将自己吞去,一旦成功,无论神通多高,法力多强,都不可能再出来。

    只是他们也是看到,这攻袭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而是直接对着生灵根本所来,也即是精气神形,但要是这些没有了,那么也就不存在了。

    在发现这一点后,他们没有闪躲,而是立时持定法诀,霎时顶上各有一股清气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