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崛道:“就如道长所言。”

    长和自昊崛处出来后,立刻来至一座庙观之内,对座上道人一揖,道:“师叔,师侄已与二殿下说妥了。”

    治泉道人言:“好,你去招呼同门过来,我等这便启行。”

    长和奉命而去,不久之后,共是来了五名道人。

    治泉看过去,这些人不是他弟子就是后辈,但修道年月与他仿佛,所以不提辈分的话,实则修为道行都是与他相近,他道:“二殿下这里不容有失,你等可都布置妥了?”

    一名道人言:“回师叔,禁阵都已排布好了,便是全道来犯,也能挡住一二时辰,我等还来得及赶回。”

    治泉嗯了一声,既然已是安排妥当,那也不用耽搁了,他正准备起身,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从自外匆匆入内,他眉头一耸,道:“何事?”

    那侍从赶忙一揖,道:“回禀几位道长,南营之中妖卒生乱,二殿下请一位道长前去威慑治平。”

    治泉冷哼了一声,道:“彼辈终归禽兽。”

    这些妖卒从来没有约束,隔三岔五就会整出一些事端来,二帝子毫无办法,是以每次都需依靠他们方能压下。

    他拿捏法诀,作法一观,果然见得南向一处大营之中,妖卒正相互厮斗,与以往无甚两样,被派遣盯着的此辈兵卒都是不见了影踪,不用想也知道下场如何了。

    他当即点了身边两名修为尚可的弟子,道:“你等前去平乱,速去速回。”

    两名弟子打个道躬,领命而去。

    治泉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而且这两名弟子做此等事也非是一次两次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了结。

    可是过去许久,那喧闹声非但没有平压下去,反而越闹越大。

    他再是一观,发现居然无法看透,明显是有人遮蔽所致。

    “不好!”

    他立时便反应过来,心意一转,已是来至上空,发现这里所有妖卒四散一空,只有先前派来的两名弟子还在此间,只是此刻囟门之上都符纸镇压,动弹不得。

    他不由面色一沉,降下身形,一拂袖,去了符纸,道:“怎么回事?”

    那两名弟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到了这里之后,见红光一闪,就失去了知觉。

    治泉不由拧眉,他双目光芒一起,方才所历景物顿时返照眼前,这才知悉了一切,原来这里作乱之人非是妖卒,而是那些炼气士。

    他不由有些吃惊,这些炼气士可都是签下了法契,靠他们自身绝然是解不开的,那么背后一定有人相助,而且能耐不小,至少他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再是设法推算了一下,那些炼气士下落也是被遮蔽了去。

    他意识到这是有敌人在暗中窥伺,不禁警惕了起来,意识一转,回了庙观之中,他立刻将此事上禀,请求派遣来更多人手。

    但是紫阙山却是回绝了这个要求,并要他自己处置好手尾。

    这是因为德道和全道派因为彼此提防,所以派遣下界的弟子的数目总是大致相当,要是一方忽然加遣人手,另一方为防被动,那也会增派弟子,以防被对方压过,可要是引得更多门人前来,全道那便反易生出误会,一个不好,就会提前引动两家对抗。

    治泉得了山门回言,也是感到无奈,二帝子封地这里不能不加以理会,毕竟这里更为重要,所以原来准备对付十一帝子的计议只能暂时搁置了。

    此后时日内,在赢匡暗中主持之下,杏泰洲中多处妖卒营地中接连生出变乱,这使得治泉更是不敢擅离。

    二帝子昊崛本来就不想治泉去攻打宴律国,现在有了这个借口,更是消极,下来接连半载无所作为。

    而十一帝子那处,则是趁着这个时候再次出手,又是将一名帝子封地攻破,再加上被三帝子也是同样在做这等事,到了这等时候,已经先后有八名帝子被从帝位之争中驱逐了出去,如今只有大帝子昊起、二帝子昊崛、三帝子昊昌,十一帝子昊还能留在这盘棋局之中。

    大帝子身份特殊,其人要是能坐上帝位,就无有这么多事了,所以无有意外的话,昊崛、昊昌以及昊能这三人,未来有一个当是能够登上帝位。

    此三位,每一人背后都站着太上道祖,只不过碍于某种原因,三家力量虽可介入,但也不可能事事代为,所以几位帝子终究还是靠自身实力来决定胜负。

    这个时候,张衍得了一封全道送来的书信,却是那两位太上邀他前去论法。

    他明白,论法是假,这当是其等要与自己继续上回未尽之言,还有一个,就是商议如何对付德道。

    他唤来殿下弟子,道:“我受全道两位道友之邀,前往论道,你等守好山门。”嘱咐过后,他一摆衣袖,就已出离忘山,往约定之地而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执正方可得造化

    张衍出得离忘山,心意一转,已是来至一方难作名状之地,这里徜徉有一座云台金府,正是全道此回所定论道之所在。

    此回聚首,之所以不放在全道山门之中,这里缘由恐怕是不想让德道察知他们彼此有所牵连,但此事实际上是瞒不了多久的。

    是故他以为,这里更深层次的原因,应该还是全道二人从未把他当做过自己人,只是为了对付德道,才不得不算在己方阵中,等到共同目标一除,那肯定不会再对他如先前一般客气了。

    他也不在意这等小节,左右德道被驱逐出去后,他同样也会着手对付此辈,只要在此之前双方目标一致,那就无碍。

    此时宫门一开,他摆袖入至里间。

    两面道人坐于此中,见到他到来,齐是站起稽首,道:“道友有礼。”

    张衍目光看去,右侧所坐那一位,便是先前前来拜访离忘山的那名道人,而另一位则是居于左侧,看去双方并无高低之分。

    两名道人虽然都是仙风道骨之貌,可在他眼里,却是面目身形皆是模糊,并不如何清晰。

    此是因为这二人只是正身入至此世的一缕意识所化,外人不知底细,而他在这等同辈看来,因所见有缺,故才这般。

    不过其等正身未到之前,他也不必去管那真正根底如何,此刻也是还得一礼。

    左侧那道人言:“还请道友入座。”

    张衍微笑点首,到了前方一个蒲团之上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