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想的是一回事,但身体表现出来的又是一回事。

    “咳,那个什么,我”恩佐看着对方认真的蓝色眼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其实还没准备好亦或者是,现在忽然提起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恩佐抿唇,他当初为了自己的私欲去设定学长的记忆,但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啊。

    可是就这样拒绝,学长一定会觉得不对劲的,毕竟他们是“在一起好几年”的恋人,加上正好处于这个年纪

    武斗酷猫怀孕已经让学长起疑了,如果再拒绝的话。

    恩佐垂眸,心里思绪万千,外面却也就一瞬间的时间,他斜靠在床头,脸侧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极长的银发顺着耳尖滑落下来,几乎铺满了半张床。

    美人侧卧,风华半显。

    路维觉得心跳得有点快。

    但还是做送给夏佑的生日礼物比较重要。

    刚刚被收起来的东西重新摆在了床上,是一些陶土,彩泥,颜料和螺丝钉。

    “你前些日子不是答应了,要一起陪我做这个火羽嬉戏手办嘛。”路维拿起已经捏好的红色的火羽模型,“也不算太难,剩下的只有涂颜色和组装了。”

    “做做模型?”恩佐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看向路维的眼里满是复杂。

    “对啊。你给它内部加一个转动魔法,可以让它动起来,小右一定会喜欢的。”

    路维仔细看着灯光下的火羽,唇边弧度越来越大。

    莫名觉得这个笑容很刺眼。

    恩佐转过身,拿起桌子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借着袅袅的白雾掩住自己的表情,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那你叫我干什么,反正也就是一个基础魔法,你当初又不是没学过。”

    路维不是不会魔法,他只是身体对魔法的感应太差了些。

    “可是你明明之前答应我的。”路维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了一丝哀怨,“你最近整天都把自己关进实验室里面,都不知道你是要嫁给魔法,还是要嫁给我呢。”

    “噗————咳咳咳咳咳咳。”

    恩佐捂住嘴咳嗽,这句话真的是学长会说的吗?

    “你怎么了?”路维朝这里挪了两步,坐在他的身边。

    “没事,就是水有点烫。”

    “真的?”路维半信半疑。

    “真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恩佐端起水杯,他现在还有些没缓过来。

    “嗯,就是你刚刚那种庆幸又惋惜的语气,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恩佐:

    “咔嚓——咔嚓——哗——”

    坚硬的瓷杯硬生生被捏成碎片,还带着热气的热水淋了下来,原本苍白的手瞬间就开始泛红。

    路维:!!!!!

    “我还有事,我先出去一趟。”话音还未落,那个黑色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

    只剩下路维一个呆坐在床边,本来设想的很美好的场景,结果却弄成这幅样子。

    到底是为什么呢?

    呆坐了一会儿,他叹口气,将床上的零件收起来。

    “最后还是没把人留下来,难道我魅力真的下降了?”路维认命地扫走地上的瓷片,然后把吓得发抖的喵喵从床底下拽出来,迅速塞进被子里。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喵喵,不过如果真的想找个新主人的话,可以去宠物协会强行消除咕噜球契约的。”路维看着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喵喵笑道,“居然把还带着契约的宠物给我,啧,真是的,看来他最近确实不太对劲啊。”

    “喵~”喵喵尾巴摇了摇。

    “睡吧,我出去一趟。”给喵喵压好被角,关上灯,趁着夜晚的月色成功翻出窗户。

    四下望去,果然不见了boss大人的身影。

    路维无奈,多大了,还这么任性,他记得以前boss大人要多高冷就有多高冷,怎么现在越活越回去了。

    该不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呸,他才不是墨。

    暗黑岭最高的山崖上。

    “恩佐大人”恶魔男爵担忧地看着那个静静立在悬崖最边上的黑色身影,墨色的斗篷被冷风吹起,背后的一轮明月衬得一切更加渺小。

    这种感觉感觉就像恩佐大人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没事。”恩佐没有去看恶魔男爵,他俯瞰整个暗黑岭,看到那唯一一点暖黄色熄灭。

    暗黑岭只余下冷漠幽暗的鬼火。

    过了许久也许并没有多久,恶魔男爵听到它的主人轻生道: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随即,竟然自己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