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男爵大惊,它“咚”一声跪下来,咬咬牙回答到:“大人的意思,属下不敢置喙,但在属下眼中,大人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对的。”

    “是吗?”恩佐转过身,斗篷滑落,一头银丝在夜间飘动,血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他径直往前走去,直接略过跪在地上的恶魔男爵,苍白的手掌从宽大的袖子中伸出,在皎洁的月色中展开。

    恩佐盯着自己的手指,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恶魔男爵头几乎要低到地上,大气不敢出,冷风吹过,它才惊觉自己背后已是冷汗。

    除了风吹过暗黑岭的呜咽声外,偌大一个山岭,竟然再无其他的声音。

    突然间,一声尖叫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恩佐神情一凝,那个声音,学长又在干什么?

    他该不会是跑到禁区吧。

    恶魔男爵看着空无一人的悬崖,又保持着刚刚跪着的姿势十多分钟,确定恩佐大人不会再回来后,才慢慢揉着自己的膝盖站起来。

    月色依旧,凉风吹过,它紧了紧身上刚刚换好的衣服,心里突然有点酸。

    恩佐大人貌似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自己。

    算了,宠物就应该有宠物的自知之明。

    嘛,如果路德维希少爷还在的话,一定会更有意思啊。

    恶魔男爵站在刚刚恩佐站过的位置上,嘴角略微勾起,又一瞬间冻结住,仿佛时间忽然静止。

    路德维希的脸

    神秘来客的脸

    相同的发色,相同的瞳色,极其相近的轮廓。

    一个大胆而又不可置信的想法冒出来,这个想法太过疯狂,以至于恶魔男爵觉得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理由从悬崖上跳下去这件事都没有这个想法疯狂。

    虽然路德维希是魔法造物的事情在黑衣人核心成员中不是秘密,但貌似没有太多的迹象和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如果魔法造物的身份是个假的恩佐大人为何要

    恶魔男爵咽了口口水,它不敢再往下想了,有时候,无知比知道更幸福吧。

    安安心心做任务,快快乐乐过日子。

    轰轰烈烈去战斗,平平淡淡来生活。

    想那么多干啥。

    黑暗中,数以千计的双子响尾蛇睁开红色的眼睛,悄悄滑下树干,粉蠕虫树林在微小地动着。

    鲜血的气息一点点弥漫,“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响,响尾蛇们兴奋起来,尾巴快速移动,月光下长而尖的蛇牙闪着寒光,一滴一滴毒液留下来,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

    寂静的粉蠕虫树林发生了一些悄悄的变化,从外面看依旧安静的它们做好了饱餐一顿的准备。

    却在下一秒中真的安静下来,双子响尾蛇爬在地上装死,粉蠕虫树动也不敢动,它们没那个胆子去挑衅暗黑岭的掌权人。

    恩佐环视粉蠕虫树林,没有,没有学长的影子。

    这里算得上是暗黑岭的禁地,每个黑衣人在加入组织的时候,第一条是永远忠于恩佐,第二条就是不要靠近这里。

    那刚刚听到的声音是哪里传过来的。

    背后传来猛烈的风声,随即是巨大的力道。

    “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哈哈哈哈。”路维从身后抱住对方,“我找不到你,只好想到这个方法了。”

    “你可以 ”随便找个恶魔叮来找我。

    话还没说完,忽然想起了挂在晾衣绳上的一排恶魔叮,恩佐沉默,半晌后扯动嘴角,“下回不要这样了,我很担心的。”

    “嗯,知道了。”路维把头埋进对方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这才放开。

    “那离开吧,毕竟这里很危险的。”恩佐叹口气,用魔法移开路旁装死的响尾蛇,他在前面走,路维在后面拉着他的袖子。

    “可是这里很好看啊。”路维弯眸,“浅粉深粉白色,一年四季都是粉嘟嘟的一片,你一进去,它们还会自动往下掉,纷纷扬扬,超美。”

    “”恩佐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得回一句,“王国里别的风景也很美啊,我记得你最喜欢雪山日出的,以后不要来了。 ”

    小心哪天被粉蠕虫吞了也不知道。

    “原来你还记得那次雪山的事情啊。”路维笑起来,“不是最喜欢啊,你猜猜我现在最喜欢哪里啊?”

    “索米亚草原的落日?”

    “不是。”

    “维苏威火山的岩浆喷涌?”

    “不是,再猜。”

    “海底的亚特兰蒂斯?王国城堡?”

    “不是,你为什么要猜城堡啊。”路维无奈。

    “因为里面有公主啊。”恩佐轻声哼了一下。

    路维:

    “算了,我不猜了,你还是直接说吧。”恩佐想了一圈也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