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马,单骑直向敌大将杀去!

    骑着马的武士,所受的关注自然不同,更何况是胯下远比日本马高大的秀江,片刻之后就有人上前阻拦。

    汎秀脑中浮现出数月来演练无数次的枪术。

    侧身躲过对方的袭来枪头,同时举枪平刺,直取敌将咽喉。巨大的冲击力将对方撞下马去。

    秀江奔势不减,前蹄踩碎了对方的头颅,脑浆迸发,马腹之上,立即布满了红白之物。

    平手汎秀于战国讨取的第一员敌将,惨烈如此。

    无暇感慨,右侧又冲出敌方旗本一人,挥刀上前。

    借着马力挥枪一挑,割到敌兵的右手臂上,刀剑落地。随即右手为轴,枪锋一转,刺向对方脸部。

    敌兵闪身躲过,枪尖没入其左肩。

    正要抽出长枪,却见那敌兵忍着伤痛,紧紧抓住枪头,要拉汎秀下马。生死之际迸发出的力量,居然让马势为之一缓。

    汎秀连忙稳住战马,夹紧马腹,双手抓紧枪杆,用力抽出。

    还未及挥枪了结对手,左腹突然一阵剧痛。

    一只弩箭飞来,入肉寸许。

    这样的力道,绝不是足轻所背的软弓,而是使用硬弓的敌将所射。

    马蹄一停,就有三四个敌兵围上来,刀枪相向。

    汎秀勉力举枪,格开正面的攻击。

    左腹却又中了一箭!对方显然提高了箭头,瞄准的是心脏的位置!

    停在战场上的骑马武士,霍然成了对方弓箭手的活靶。

    一阵恍惚,只觉得又有刀剑袭来,却无力抬起手臂……

    “殿下!”一声大喝,却是小平太飞奔至汎秀身左,左手单手提着一具敌方足轻的尸体,挡住飞矢,右臂提枪,刺透了敌兵的胸膛。小藤太也跟在其兄后面,挥起汎秀赠送的太刀砍倒右方之敌。

    “果然不愧是小平太啊!”汎秀为之一振,伸手拔掉左腹的两支弓矢。

    剧痛之下,反而清醒过来。

    眼前自己带来的近二十人,与林通具本阵搅在一起,一片混乱。蜂须贺推荐的野武士,素质果然不错,十几人与四五十敌纠缠,居然还隐约占些优势。

    再找寻对方旗帜的方向,只见敌将数人,簇拥着林通具向柴田军方向退去。

    “无需恋战,直取敌大将!”汎秀吼了一声,策马而去。服部兄弟一路疾驰,护住两侧。

    柴田已然发现此地的状况,派出半数旗本前来支援。

    面前的敌人一下多了起来,服部兄弟和其他野武士被隔开外面。

    与目标之间,一下多了许多人形的障碍物。

    绝不可再停下马!

    汎秀不避刀矢,直冲向林通具的方向。

    只一瞬间,就添了十几道伤口。

    对方的士卒,却不断的涌出,堵在自己身前。

    柴田家的士卒,素质果然远远高出林通具的属下。

    莫非天意如此?

    ……

    信长的本阵,名塚砦内,一阵沉默。

    佐久间、丹羽、森、佐佐、前田……十数个家臣,围城信长跪坐,皆是一言不发。

    如今己方仅剩下四百余人,而敌方尚有近两千之众,这些大大小小的名将们,也是束手无策。

    信长背对着诸人,望着清州,不知在思虑何事。

    突然,一身劲装的泷川冲进了门。

    “殿下!有一只二十人的队伍突击了林美作的本阵!”

    “是何人所为?”

    “此队仅有一面‘平’字战旗,似乎是监物殿所用过的!”泷川答道。作为高明的忍者,自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继续探!”

    泷川领命出门,信长转过身,从身旁的侍卫手里拿过单筒望远镜,向东望去。

    “是甚左的马,这个混蛋!”

    信长咬牙切齿,将镜筒重重地砸在地上。

    听了甚左的名字,佐佐成政顾不得礼节,上前捡起镜筒。

    “林军已乱,此时正宜出击!”

    “难道我不知道林军已乱,然而敌方的主力是柴田权六!”信长恶狠狠地盯着成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