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全靠二弟和弟妹了吗!”

    说着,林冕诚又重重的拍拍林铭的后背。

    兄弟俩关系也是很好,不过林铭倒是笑不出来,等她传后,那可得等着了,面儿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便只能硬着脸皮笑。

    而陈楚岚那头一张俏颜稍有些红晕,倒也是笑不出来,心想成亲将近一月之久,分房睡占一半,别提夫妻之实,亲密之举少之又少,怕是有后无望。此时她只愁之后日子长了,外人将这原因过错全安自己身上,百口也莫变。

    她也不知这林铭怎想,思来想去若与自己无关,那许是林铭有其他心意女子?又或者她真的身子有问题……

    这点陈楚岚怎样都想不通,曾经她也要求帮林铭把把脉象,想以此得知林铭身体状况,可却被拒绝,这也更加令她心生怀疑。

    总之,林铭是有事瞒着自己,若是前者,陈楚岚便自认倒霉,若是后者她才便要在意一些,林铭不愿告诉自己,那便是不把她当一家人,既然如此,还娶她做甚?

    大约还是因为下午那挡子事,两人之间莫名弥漫着一些尴尬的气氛,不似往常,可以在人前装装样子,晚饭下来,甚至很少说上一句话。

    林铭有些累了,陈楚岚也是。

    约莫也是看出了点什么端倪,饭后孟云烟便让婉儿将林铭叫来房里,想与她谈谈。

    “你与陈楚岚怎了?莫非是让察觉了?”

    孟云烟担心的是林铭女人身份被发现,整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无夫妻之实,难免心中起疑。

    孟云烟的担忧倒是真,陈楚岚的确起疑心,可林铭心思不在这上面,也完全将孟云烟的话当做耳旁风,吹了个散。

    “娘,孩儿最近心里憋的难受,日后若让她察觉我的身份,她岂不是要恨我一辈子?”

    林铭总算是找到宣泄口,她本来是不打算跟孟云烟提这档子事,免得大家都多想,可若是不找个人商榷,她怕是得憋死了。

    平日里她总是模仿那些男子处事方式,一来二去便也习惯了,这么些年过去,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纠结一件事,实在不像她的作风。

    孟云烟听后愣了一会儿,瞧着林铭,旋而无奈的笑了笑,“……孩子,这证明你在意她啊。”

    “那是自然……”

    林铭没听懂孟云烟言外之意,一方面是心中有喜爱之意,自然在意,另一方面又是因为这事瞒着陈楚岚,心中有愧,在意她届时心中所想,怕她厌恶自己。

    林铭这样也令她有些不得不在意,孟云烟踌躇着捻了捻手里的帕子,凝思半响后看着林铭道:“那你便对她好些,若真到那天,想必她也会念及旧情,不会狠心吧。”

    还别说,孟云烟这话倒是稍微点醒了林铭,既然躲也是躲,反正肯定会被发现,倒不如干脆凑个近些,先让陈楚岚爱上现在的自己,这样若是以后知道真相,或许还有些机会,相反像自己这样一躲再躲,下场只会更惨……

    憋着什么都不说,她陈楚岚怎么知道自己是真心喜欢她?

    想通的林铭霎时间豁然开朗,也不再逗留,行礼后便离去。

    孟云烟瞧着林铭离开的背影,轻声一叹,“也不知是好是坏啊……”

    林铭回去二话不说将被褥重新搬回房内,陈楚岚瞧见了都不免多看了几眼,心中冷哼一声,专心翻阅手中书卷,将林铭完全无视。

    林铭用余光看了看陈楚岚,约莫她还是在生闷气,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哄她,便只能在一旁坐着,气氛有些紧张。

    虽然陈楚岚手里拿着书,却始终心绪乱飘,越看林铭那副木头样子越来气,甚至她自己都不太理解现在的心情,心想自己也不是不矜持的女子,可对上林铭,思来想去,都好像是自己不乐意她分房睡才如此耍性子。

    如此想着,陈楚岚合上书卷,也无心再演下去,省的自己烦累,又不讨好。

    今夜,两人之间的距离稍微近了些,不知为何陈楚岚也睡的安稳了些,夜里翻身中朦胧瞧见林铭脸朝自己,迎着月光,那束冠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往日里坚毅的无关也看着无比柔和,还有那纤细的腰肢……

    就好像,女子一般。

    胡思乱想中,陈楚岚双眼模糊,再度入眠。

    平常有那么几日,林铭会在修课前去行礼,娶妻之后便更加严谨,不过孟云烟却时常拉着陈楚岚后续讲些家常,虽然林铭也想听听关于什么,但也是没空。

    从大夫人住处出来后,还恰好遇见刘思邈正走过来。

    “二少爷。”

    林铭轻应一声,瞧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就是看刘思邈不顺眼极了,碍于大夫人面子上,她也没太给他甩脸色,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没必要一般见识。

    跟在林铭身后的婉儿瞧见她拳头不自觉紧握,不由为刘思邈捏了把汗。别人她不知道,这自家少爷是再了解不过,平日里温和近人,但凡记恨上一人,便有些日子无法忘记,成为眼中钉。

    约莫也是那日婉儿在场,后来与孟云烟提了一嘴,这次特意叫来陈楚岚,想与她谈谈。

    陈楚岚本还不知为了何事,还以为是寻常的聊聊闲,结果话说一半,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那刘思邈虽然还年幼,但也算是半个成年男子,平日里还是少些接触,免得被人说了闲话。”

    孟云烟这话说的实在太过直接了当,陈楚岚听了也不觉眉头微蹙,对方毕竟是婆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应了句“是”

    其实也不怪孟云烟如此直接,只是陈楚岚还了解孟云烟与徐朝清的隔阂,只是轻微看出两人不和。却没想到,但凡有事牵扯到徐朝清,这孟云烟便就像丧失思考能力,就连平日里十分注重的言行举止都有些不受控。若是徐朝清本人在场,怕又是一顿腥风血雨。

    因此也不懂陈楚岚的难处,虽然她是这林家二少夫人,可着刘思邈同样是徐朝清亲外甥,面上还是得过去,更何况刘思邈也不是愚钝之辈,讲了白讲,单凭这点,陈楚岚便有意助他学成。

    多少陈楚岚也听取孟云烟提议,这些日刘思邈几乎每日都会找自己来问上些问题,在林家她便找个下人出入多的地方,若在医馆里,倒也更好说,闲暇之余便解决了。

    只不过有一点令她有些在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上孟云烟的话,她总觉得今日刘思邈总是有意无意的触碰自己,像是那种不经意间的蹭到,身子也比往常靠的进了些。

    本来陈楚岚也不想计较,以为自己多想,结果想到孟云烟提醒自己,她便将身子挪了挪,眼也不抬的道:“你往后站些。”

    刘思邈先是一愣,等注意到陈楚岚表情时脸色才稍变了些,旋而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无辜向后退了一步道:“陈姐姐,这样可行?”

    听这称呼,陈楚岚本抬眼嘱咐刘思邈不要这样叫自己,可瞧见少年清澈不掺一丝混浊之气的眼眸,想想便也作罢,低头继续忙手头里的事儿。

    可惜陈楚岚却没发现自己低下头后,少年眼中出现那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时医馆前的布帘被人掀开,陈楚岚听见动静抬眼,瞧见婉儿提着食盒进来。

    平日里午饭都由下人给陈楚岚送来,已是常态,可今儿有点儿不同,本该是她身边的小丫头去取饭,可如今婉儿却亲自来了,提的食盒要比往常用的大上几号,隐约间,她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