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仟泽?”段酒好不容易从中抽出自己的一条手臂,便开始推着吴仟泽的身体,“小朋友?吴仟泽?醒醒,你快把我勒死了。”

    在段酒坚持不懈地骚扰下,吴仟泽总算舍得掀开一丝金贵的眼皮,不过他俨然是没有完全清醒,透过睁开的那一条缝隙,吴仟泽只能从中模糊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再让我睡一会儿。”吴仟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有些朦胧的沙哑状,他似乎还觉得自己依旧处在梦里,于是动作要比平常大胆许多。

    他不仅将段酒乱动的手抓回被窝里,还将本就已经跟他贴在已一起的段酒又往怀里按了按。

    吴仟泽将头埋进段酒颈间,鼻腔缓缓呼出温热的气息。

    段酒:“”

    虽然他们俩现在同为“beta”但是光天化日之下在一张床上搂搂抱抱还是不太好的。

    段酒在他怀里挣扎了下:“喂,小朋友你松开我点,我要被你勒死了,真的!”

    吴仟泽在他的挣扎下,漂浮在外的意识逐渐回笼,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入眼可见便是段酒那柔软的黑发充斥在鼻尖。

    被称作小朋友的吴仟泽闷哼一声,继而眨了眨眼,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的一团黑色。

    “嗯?醒来了吗?”那团软黑突然开始说话,似乎是感受到吴仟泽的臂力略微有松动的痕迹,段酒及时出声询问。

    从梦中复苏的大脑此时终于回到正确的轨道,吴仟泽感受着自己怀中人的体温,突然之间睁大了眼,又陡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是放下心来。

    吴仟泽的声音带着点点撒娇意味,又掺杂一丝说不清的委屈:“酒哥。”

    段酒:“嗯?”

    吴仟泽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你客厅里面有蟑螂,我被吓到了。”

    段酒:“”

    这就是你跑我床上的理由吗?

    吴仟泽:“我好害怕啊。”

    段酒:“???”

    被一个身高一米八七的青年搂着腰,俩人还躺在一张床上,这时从对方口中说出类似于怕蟑螂的话,画面怎么看怎么好玩。

    不过

    段酒回忆了一下自己似乎并没有见过真正的“南方大蟑螂”。

    段酒出声安抚:“那你先松开我,我出去看看。”

    这次吴仟泽倒是很听话的送了手。

    客厅有蟑螂这件事,事实上这是他不想一个人睡而捏造出的谎言。

    追老婆总要有点技术含量,人都在屋内了,他怎么可能坐的住。

    偶尔抱一抱也是好的,增进感情。

    段酒走到卧室一拉门,吴仟泽跟在他身后走,门刚打开,吴仟泽正准备将打好的草稿脱口而出。

    “都这么早了,蟑螂估计已经跑没了。”

    这句十分简洁明了的话,却在看到屋子中央的黑色点点时直接卡在了喉咙。

    那是一只巨大的蟑螂,此时正跟卧室内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卧槽!!!”吴仟泽见状直接被吓得出了声。

    事实证明人是不该说谎的,天知道谎言什么时候就变成真的了。

    “别怕,别怕。”段酒出声安慰道。

    段酒又细细地扫了眼地板上黑色的椭圆物体,思考片刻,这才回忆起刚开始搬到这间小公寓时,黎晓怕他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蚊虫还给他屯了好多电蚊香之类的东西在门口的储物柜。

    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杀虫剂这玩意,段酒还是不太想物理杀虫,毕竟谁知道那一拖鞋下去,画面会崩成什么样。

    想想就头皮发麻。

    段酒侧头对吴仟泽说:“你现在这看着它,我去找找家里有没有杀虫剂。”

    吴仟泽捏着他衣摆的一角,声线带着丝丝颤抖:“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段酒说:“要是我们都走了,它一会儿跑了怎么办?”

    那就是灾难了。

    闻言,吴仟泽只好呆在原地,乌黑的瞳仁死死地盯住地面上的黑色椭圆物体。

    在等待段酒回来的这短短七八分钟,对吴仟泽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好在那蟑螂也没做出什么太大的动作,顶多就是动动触角,要么就轻轻移动一下位置。

    等到段酒总算找到那瓶崭新未拆封的杀虫剂回来时,就看见了吴仟泽站在门框那,死死地盯着已经溜到墙面上的蟑螂。

    一个一米八七的大男人跟看鬼似地盯着墙上的黑点,一手还扒拉着旁边的门框。

    段酒唇角扬起笑,差点没忍住:“你怎么怕成那样?”

    还怪可爱的。

    吴仟泽听到他的声音,目不斜视,回了句:“蟑螂,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