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们追杀着敌人追到营寨前,只有不到三成骆驼兵能够逃回营地。半个多小时后,格林将军与蒙哥将军分别从正面的敌人营寨旁通过,就见蒙古兵架起大喷子,对着尝试冲出来的奴隶王朝军猛烈开火。

    格林将军看着火器的威力,叹口气。不到十里外的蒙哥将军则是长长叹口气。火器是非常有效的武器,可以重点打击,可以大面积打击。不管是哪一种方法,一门火器都顶得上十名士兵。但是火器的消耗太大了,光是这么一通压制就用掉了两人分到的火药中的两成。虽然他们也希望自己的军队装备能如大宋那样彻底火器化,两人在长时间的苦恼中都明白做不到。

    封锁住敌人的营寨主要出口,蒙古军就如洪流般沿着突破口营寨间的空地突入敌人联营。再向前突破了三里多地,就见一彪人马冲到蒙古军前进的方向上,展开队伍拦截。

    蒙古骑兵丝毫没有停顿,一票人马率先冲上去举起手持的喷子就开火。这里面装的是单颗子弹,奴隶王朝的骑兵一打照面就被打翻了前排。后排被火铳的轰响惊到,接着蒙古军挥刀就攻了上来。双方一阵厮杀,奴隶王朝的拦截部队顷刻就被冲散。

    突破了第一重没多久,第二重拦截的敌军又出现了。蒙古骑兵再次如法炮制,很快又突破了第二重。格林将军并没有因此高兴,这不过是刚开始,敌人的营地可没有这么浅。果然,第三重拦截已经远远成型,因为有前面的拦截争取到了时间,这支拦截的军队全部是步兵,手里拿着长枪整齐列阵,看着就极为凶险。

    “发信号!”格林将军命道。话音刚落,就见靠近蒙哥将军的方向已经升起了信号。格林将军高喊道:“左转!”指挥这部队从左边绕过敌军的拦截,并且向蒙哥将军靠近。

    如果此时能从高空看下去,就可以看到在北边的蒙哥将军率军绕过敌人防御的右边继续向前,位于靠南位置的格林将军则率部队从敌人左边绕过去,两支部队越靠越近,方向也完全相同。

    之后又连续两次这么转向,格林将军与蒙哥将军都看到了对方的旗帜。两支军队随即同向继续向前。却见到前面的敌人营寨大门洞开,大量步兵正从里面冲出来。两人无须交流,旗军催动坐骑奋力向前,杀入了敌人队列。骑兵们把马刀挥舞的如同车轮。最前排的勇士们左劈右砍,转瞬就杀散敌人。他们这次没有绕开营寨,而是杀了进去。

    敌人没想到蒙古骑兵如天神下凡,突然就杀了进来。整个营地里面立刻大乱,稍微有那么点抵抗之后,以步兵为主的营地完全陷入混乱。

    蒙古骑兵冲到另外一头,却见有些奴隶王朝的军队居然还顽强的试图守住大门。这边立刻有蒙古骑兵点燃雷罐抛入敌人队列。剧烈的爆炸声中,奴隶王朝的那点精锐部队顷刻就失去战斗力。

    这边有蒙古骑兵冲上去直接安装炸药包,转眼炸开了大门两边的围栏。两支汇合的蒙古旗军从洞开的大门中,从炸开的围墙中冲了出去。奴隶王朝的军队已经没办法再掌握到蒙古军的具体动向,只能下令严守阵地,并且告知各营地的部队见到蒙古军就和他们战斗。

    缺乏统一调度,那些单独作战的奴隶王朝军的努力没什么作用。等天色大亮,两支旗军已经杀出奴隶王朝的营地,突破了敌人的阵线。

    两支军队到了暂时安全所在,将军下令清点兵马,特别是清点火器。格林将军与蒙哥将军则到了一起商谈接下来怎么办。两人本来还挺高兴,说了没几句,看着前面的道路,就已经皱起眉头。

    道路很平坦,路两边也没啥有威胁的工事。但是目力所及之处,就见草地上光秃秃一片,所有的草都非常短,短到马匹都无法啃的地步。这可不是人为切割的,广大的地区里面的所有草都这个德行,说明奴隶王朝的骑兵已经在这边放过牧了。蒙古骑兵们没办法依靠这样的土地让他们的马匹得到休息。

    “走!向北!”蒙哥将军喊道。他自己也没闲着,与格林将军并辔而行。

    “伯颜大帅果然厉害。安格玛大帅也没坑咱们!”格林将军叹道。伯颜提出的‘十策’中就说过,要让蒙古军在与敌人对峙的时候赶紧派遣部队放牧,尽快吃光那块地方的草。这个计策最初听在年轻的旗军将军们耳朵里,只觉得大帅说的太直白。此时亲眼见到奴隶王朝的联营后的局面,除了感叹老一辈的见识之外真的没有别的好说。

    好在安格玛大帅没有让这两支旗军在敌人背后骚扰,而是让他们直接北上。现在看,就算是安格玛大帅下令两人骚扰,此地的局面也不可能让他们有个歇脚的地方。

    两边合兵一处,向着北方前进。沿途的土地都是放过牧的,绿色的原野空空荡荡,如果是步兵行走的话会非常舒服。地上的任何细小起伏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骑兵们行军同样方便,但是骑兵们休息的时候就只能从自己携带的粮草包中取出精饲料和豆粕来喂马匹。

    经过几次修整,骑兵们行动速度还变快了,毕竟马匹负重降低有利于行军。眼瞅着平坦的大地,格林与蒙哥将军都说不出话。奴隶王朝到底是怎么放牧的啊,一点都不留余地。所有地面吃的干干净净。这是不想让马匹从这里经过不成?

    两人的部队完全依靠着自己携带的饲料前进,好在放牧的时候虽然可以把草吃光,却没办法将河水喝干。两人所部走到了预定的河边,算是解决了引水问题。

    就在他们心中焦虑之时,探马前来回报。前面三十几里的地方有草场。蒙哥将军立刻下令,“派三百人先去那边打探。千万不要是圈套!”

    格林将军非常认同这看法,奴隶王朝应该不是傻瓜在领军。便是傻瓜领军,他们难道就不知道那边还有草场么?如果是傻瓜领军的话,那边反倒更有可能会遇到敌人。

    两军再次前行二十里,之前的骑兵就回来了。甚至不用询问,就见他们背后烟尘升腾,大票人马在他们背后撵过来。奴隶王朝果然在草场上安排的有兵马。也不用废话,蒙哥将军率队在前,格林将军率领自己的人马在后,两支旗军绕开敌人继续向北。

    蒙古军突破联营绕到后面的消息已经到了奴隶王朝军的中军。总帅当时正在祈祷,没人敢打搅。毕竟每天要祈祷五次,总帅在战争中选只是早晚各一次。这么重要的仪式不能被惊扰。

    等总帅祈祷完毕,这边才告知发生的事情。总帅并没有激动,他淡然命道:“下令各部守好营寨,守好草场。就让那些突进的蒙古军去吃沙子吧。”

    “放任他们不管?”

    “嗯,让运粮的队伍加强戒备。”总帅补充道。不等下面的人提出意见,总帅问起他最关心的事情,“钥匙发下去了么?”

    “已经开始发送。”

    “等发下去之后就开始进攻。”总帅命道。

    “这会不会太急?”旁边的将领觉得不太能接受。

    总帅淡然说道:“让那些新加入的先上阵,既然他们是为了真神而战,就证明他们的忠诚给我们看。”

    不过真神教的语言叽里咕噜,听起来就缺乏从容淡定的感觉。将领们也没再提出意见,他们受命而去。

    第206章 砸锅(二十七)

    “蛮子的骆驼兵要到了!”

    “别……别废话!”乌尔干差点咬到舌头,原本差点脱口而出的谩骂变成了很简单的呵斥。挥舞着马刀,乌尔干左劈右砍,追杀着逃跑的敌军。

    长枪兵们在近战被蒙古骑兵砍杀的七零八落,还留下一条命的长枪兵都抛下手里的武器奋力逃窜。仿佛对逃窜根本只是加速死亡浑然不知。乌尔干对着左边的敌人后脑勺砍下去。马刀砍进了那厮的脑壳,用力抽刀之时马刀竟然断了。

    “ooxx的元国刀!”乌尔干骂道。两天的血战中他已经用坏了三把马刀,勒住马匹从马鞍后的架子上抽出备用马刀,乌尔干还是骂骂咧咧。

    跟在后面的探马则趁着此时赶到乌尔干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队长,撤吧。蛮子的骆驼兵要到了!”

    乌尔干抬眼看去,曾经看似麻林般的敌军枪阵已经不复存在,满地都是长枪以及曾经持枪的敌军尸体。再看远点,就见视野中奴隶王朝的骆驼兵旗号以及那些高大的骆驼已经从蚂蚁般的小点变成了老鼠大小。他只能下令,“收兵!”

    没多久,大宋产小号发出尖锐的声响,便是在嘈杂的战场上也清晰可闻。蒙古骑兵们纷纷停下追杀,却有些人跳下马开始简单搜刮战利品。乌尔干又忍不住骂道:“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继续吹号!”

    骂归骂,乌尔干也没办法阻止。这是规矩。好在蒙古军随便搜索一下就翻身上马向聚集地前来整队。骆驼兵们在乌尔干视线中也从老鼠大小变成了野猪大小。就见为首的那些骆驼兵们手持长枪,枪头上挑着许多首级。乌尔干看的心中发痛,那些首级自然是蒙古旗军的首级,还是军官们的首级。自从奴隶王朝发疯般发动进攻开始已经到了第三天,蒙古军砍杀了许多敌人,同样有许多蒙古军死在敌人手中。骆驼兵对于骑兵有天然优势,他们割下的首级大概是最多的。

    却见那些败退的长枪兵们也在骆驼兵前面停下,他们纷纷转身指着蒙古军大骂,看来有了强援后胆子也大上许多。乌尔干不想耽搁时间,领着自己的部队撤回阵地。经过两天血战,乌尔班的确累坏了,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的微微颤抖。马刀的刀柄上都贴心的缠上了棉布,趁手又不打滑,新马刀更是如此。可手中的马刀却仿佛比之前两把更重,让乌尔干感到非常不舒服。

    回到阵地,就听到蒙古军的惨叫声。乌尔干心中恼怒,战场上已经听够了惨叫,回来休息一阵还不得清闲。乌尔干对着探马喝道:“看看谁在叫唤,让他们闭嘴。就不怕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么!”

    其他旗军也听得心烦意乱,纷纷跟着呵斥。探马赶紧循声而去,没多久就跑回来,为难地说道:“队长,是军医院的大夫在给兄弟们治伤。”

    乌尔干张嘴就想骂,却没能骂出来,他嘟嘟囔囔地说道:“走,咱们换个地方休息。”努力想站起身,撑着地面的手臂突然一软,竟然没能站起来乌尔干盘起腿,靠腿上的力气踉踉跄跄站起身。其他骑兵也差不多,杀敌的时候还好些,这一旦开始休息力气就被抽空。平日里轻松的动作此时居然艰难起来。

    “什么人啊!不会挪远点,只会让我们大伙生气!”乌尔干嘴里嘟嘟囔囔的骂着,带着摇摇晃晃的部下远离军医院所在。这边刚在还算安静的地方重新坐下,那边就有传令兵骑着马火急火燎的冲到乌尔干面前,传令兵也不下马,就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赶紧到前面集合,将军命大家迎敌。”

    “哪里有什么敌人!”乌尔干气地骂道。他撤下来之后自然要休息一阵,不管是人还是马都累成这般模样,哪里还能再打仗。更别说乌尔干的部队冲击之时已经杀散了前面敌人的长枪阵,若是敌人骆驼兵杀过来自然有旗军的长枪阵敌对。

    “这是将军的命令,你们赶紧到前面大旗处集合!”传令兵喊完,催马就向下一个骑兵大队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