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昱龙站在他身旁看着他,有些郁闷地说道:“爹,不就是八品的仓曹参军,你至于吗?”

    “你懂个屁!”中年男子瞪了他一眼,“萧珏一年前还只是一个小都尉,现在已经是右郎将了,你们都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怎么现在差距就这么大?”

    黄昱龙低下头,小声道:“那是因为他还是国舅……”

    中年人道:“你说什么?”

    黄昱龙立刻道:“没什么。”

    中年人看着他,叮嘱道:“总之这个机会十分难得,这次你就好好跟着萧珏和唐宁,黄家能不能翻身,就看你了。”

    “知道了。”黄昱龙点了点头,抬头时,看到中年人走出府门,问道:“爹,你去哪里?”

    “去刘家。”中年人不屑道:“这次我倒要让他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儿子不成器!”

    ……

    仓曹参军职位并不高,只有八品而已,但管的却是仓库重地,如果有人想要在财物上动手脚,绕不开仓曹参军。

    黄昱龙虽然没有功名在身,但好歹是个将门子弟,直接提拔他当都尉或者校尉,不符合要求,会遭人诟病,但一个正八品的仓曹参军,却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唐宁盖个章就行了。

    作为中郎将,他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萧珏看着他,有些苦恼地说道:“顾得上黄昱龙,顾不上刘俊和穆羽,除了刘家和穆家之外,还有几家也找上了萧家的门,想要我在军中也帮他们安排个职务,可左骁卫现在没有空出来的职位……”

    “不着急。”唐宁一边用笔在纸上画着圈,一边说道:“过两天就空出来了。”

    京中的落魄将门有很多,他们中的很多家族,都面临着后继无人的窘境。

    像刘家黄家穆家这几家,家中子嗣不争气,长辈又只能护佑这一代,是非常希望他们的儿子能在军中有个差事的。

    刘俊他们几个,和萧珏关系匪浅,与唐家也有利益上的往来,要比其他人信得过,唐宁圈出来的几个位置,让他们来填补,再也合适不过。

    就是不知道张超会出什么招,只有他先出招,唐宁才知道应该怎么拆招。

    唐宁走到营房之外,发觉今日的训练场有些不一样。

    偌大的训练场,居然只有凌风在认真的跑圈,其他人则散漫无比,负责训练他们的校尉,都不见了踪影。

    第五百二十八章 供过于求

    “唐将军。”

    唐宁走到校场,一名都尉看到他,立刻恭敬地行礼。

    唐宁目光扫视校场一眼,问道:“校尉们都去哪里了?”

    那都尉也是一脸的不解,说道:“不知道怎么的,今天除了张校尉三人,其他的校尉都请了假。”

    左骁卫五千人,唐宁将其分为十个营,共有十名校尉,每名校尉领兵五百,平常的训练指令和任务,都是通过他们执行下去的。

    十名校尉七名都不在,没有人监督和指导,难怪今天的校场上,众人会这么散漫。

    这怕就是张超对他所出的招,他似乎是想要证明,在这左骁卫,他张左朗将说的话才算话,虽然中郎将官高一级,但要是对下属没有什么约束力,也就是光杆司令一个。

    唐宁又看向那都尉,问道:“张左郎将呢?”

    那都尉道:“张左郎将也告病在家了。”

    唐宁想了想,说道:“让人去告诉那七名校尉,以后请假,必须经过我的批准,他们明日若是不来,军法伺候。”

    那都尉看了看他,咽了口唾沫,说道:“是。”

    京中某处酒楼,张超猛灌了一口酒,说道:“不让我好过,那就大家都不好过,姓唐的不是有本事吗,有本事他自己练兵去!”

    身旁的一名校尉看着他,犹豫道:“可是张将军,唐中郎将派人传话了,明日我们要是还不到,就军法伺候……”

    “怕什么?”张超挥了挥手,说道:“他说军法就军法吗,你们是从我这里请过假的,合乎军中规定,他一个中郎将,还能无法无天不成?”

    几名平日里亲近张超的校尉笑了笑,纷纷举杯相碰,不再说这件事情了。

    唐宁虽然是中郎将,但他在左骁卫中待不了多久,说不定过几个月就去其他地方了,可到时候,他们还在张左郎将的手下,这两人中,到底应该听谁的话,他们心里有数。

    ……

    骁骑营,校场之上,唐宁站在最前方,抬头看了看太阳,问道:“什么时辰了?”

    萧珏道:“巳时一刻。”

    按照军中规定,巳时之前,十名校尉就应该集合完毕,此时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唐宁的身前却只有三人。

    昨日没到的七名校尉,今日依然没到。

    一名都尉走上前,说道:“唐将军,还有七名校尉未到。”

    “没到的就不用来了。”唐宁挥了挥手,说道:“凌风,你过来一下。”

    正在跑圈的凌风哼哧哼哧的跑过来,不过数日,他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没有了那种吊儿郎当的纨绔样子,虽然身体看起来并不精壮,却能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锐气。

    经过这几天,唐宁也发现了,凌风虽然纨绔,但并不是无药可救,大概就和以前的萧珏差不了多少,最主要的是听话,让他跑圈就老实的跑圈,让他训练就老实的训练,让他往东就绝不往西,让他撵狗就绝不捉鸡,将门出来的子弟,大都具有这种良好的素质。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站正道:“唐将军,有何指示?”

    唐宁提起笔,在一张告身上写下他的名字,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第二营校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