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骁骑营,陈皇给他的最大权限,就是可以直接任命校尉以下,包括校尉在内的武职,无须经过朝廷。

    当然,这也是有一定限制的,凌风虽然整天在京师晃荡,但和黄昱龙等人不同,凌家显赫一时,他本身就有一个相当于都尉的虚职,平时没有什么大用,这个时候的用处就体现出来了。

    从都尉将他提升为校尉,远比提拔其他一介白身的人要容易的多。

    凌风瞪眼看着唐宁,不确信道:“我?”

    唐宁看着他,问道:“你不愿意?”

    凌风回过神来之后,就立刻点头道:“愿意,愿意……”

    一个校尉,手底下可是管着五百号人,能一步坐到这个位置,平日里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别说校尉,以他的年纪,爬到都尉都不容易。

    他不在乎手底下管着多少人,主要是成为校尉之后,他在这里也算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就不用天天跑圈了吧?

    当然,能成为禁军校尉,他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位妹夫虽然小心眼,有这种好事,也没想着别人。

    那名小都尉诧异的看了看唐宁,问道:“唐将军,第二营校尉,不是魏校尉吗?”

    唐宁挥了挥手,说道:“魏大年等七人,无故缺勤,不服命令,我已经除去了他们的职位,交由兵部惩处,这两天就会任命新的校尉。”

    那小都尉眼中浮现出震惊之色,一次性将七名都尉全都革职,这何止是断了张左朗将的臂膀,这是将他削成了人棍啊!

    左骁卫有史以来都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要是再动两个人,张左郎将在左骁卫,可就真的只剩下孤家寡人了。

    唐宁坐在营房中,身前放着六张空白的告身。

    他看着萧珏,说道:“有资格一步成为校尉的,只有刘俊一人,还差五个,你要不再问问……”

    “没有了。”萧珏摇了摇头,叹息道:“怪只怪他们不争气,一个八品参军还可以,想一步成为校尉,他们一个都不够资格……”

    这件事情,唐宁暂时也没有办法了,这就相当于他为他们准备了六个超级大包子,可惜穆羽等人的胃口不够大,强行吃下去的话,怕是会噎死,只能退而求其次。

    谁能想到,禁军校尉的位置竟也有供过于求的时候。

    唐宁想了想,说道:“参军的话,再等两天吧,我这两天尽量安排一下。”

    张超想要和他争一争,谁才是左骁卫的主人,唐宁自然不介意,这里对于陈皇来说就是一个试点,在试验出成绩之前,他可以随便折腾。

    他还真想看看,张超现在还坐不坐得住。

    事实上,张超的忍耐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差一点,一刻钟以后,他就气冲冲的走进唐宁的营房,质问道:“唐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魏大年他们犯了什么错,你要将他们全都革职,你不觉得这太过了吗?”

    唐宁平静地说道:“作为一个军人,连服从命令都做不到,这样的校尉,不要也罢。”

    张超愤怒道:“即便如此,一次罢免七位校尉,唐大人未免太独断专行了吧?”

    唐宁看着他,问道:“不行吗?”

    “你!”张超终于忍不住,伸手指着他,说道:“你身为中郎将,却嚣张跋扈,独断专行,肆意罢免、任命职位,这些我都会向如实陛下禀报的!”

    唐宁看着他,诧异道:“张左朗将好像没有资格向陛下禀报吧?”

    “你,你等着吧!”张超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挥了挥手,甩袖而去。

    唐宁说的是事实,没有四品官职,一般没有面圣资格,张超想要弹劾他,只能先通过兵部,而兵部那里,他昨天才打过招呼……

    他看着萧珏,问道:“我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利用自身的人脉和资源,打击异己,破坏规则,这一般是反面角色的人设。

    “不是。”萧珏斩钉截铁地说道:“张超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饷银,结党营私,我们这是为民除害,我们是正义的……”

    第五百二十九章 圣前告状

    义阳公主是皇室的众多公主之一,她所嫁的夫家,在众多驸马家族中并不多么显赫,但义阳公主的名气,却是所有公主中最大的,没有之一。

    宁惹阎王,莫惹义阳,这句话在京师权贵圈子中广为流传,人人都对她敬而远之,不愿招惹,足见她的厉害之处。

    义阳公主府。

    张超一脸郁闷的回了府,一名婢女见到他,立刻躬身行礼,说道:“驸马爷。”

    张超坐下来,喝了一口冷茶,问道:“公主在家吗?”

    那婢女看了看他,眼神有些躲闪,低声道:“在,在的。”

    看到这婢女的表情,张超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脸色更加阴沉,这说明义阳公主此刻一定是和她的哪个姘头在一起,而且还将人带到家里来了。

    不过他对此已经司空见惯,他们两人虽是夫妻,但却向来都是各玩各的,从来不管对方的这些事情。

    义阳公主水性杨花有几个姘头他管不着,她也管不着他在外面养了几个外室,连接两人的,只有利益。

    用以支撑义阳公主豪奢生活的银子,大都由他从骁骑营中贪墨得来,而借着义阳公主的势,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可以高枕无忧。

    张超坐在堂中,那婢女退下去传信,好一会儿,才有一道身影扭动着腰肢从外面走进来。

    女人二十余岁的年纪,脸上涂抹着浓妆,衣衫稍显凌乱,走到张超对面,翘着腿坐下,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左骁卫中待不下去了。”张超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的人全都被换了,以后也别想从那里面再弄钱出来。”

    “什么?”义阳公主站起身,皱眉道:“谁干的?”

    张超这个左郎将,在她看来,唯一的用处,就是时不时的可以从那里弄些银子回来,如果连这个用处都没了,她要他真的一点儿用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