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的眼神却显得有些异样,正皱眉望着湖面上飘落的花瓣与落叶。

    那肤色略棕的猎户妇人,身穿兽皮衣靴,身材丰满且暴露,正一边三心二意地烧着黄纸,一边奇怪道:“这怎忽然起了怪风,怎没功夫又不见了呢?”

    身旁同样打扮的粗旷男子瞪着虎目,瞅着湖面上的落叶与花瓣,略一咂嘴:“诶,一阵风而已,管他呢?又不是可疑的人。”

    说着,他便笑眯眯地伸手去摸那女猎户:“要不咱们回去再继续……?”

    可这男猎户话未说完,那女猎户便手按腰刀,瞪向湖心石碑处:“有人!”

    霎那间,男猎户亦随之望去!

    呼啦~

    湖心水花四起,但见一赤裸上身,银面暗纹半遮容貌的披发男子已爬上水面!

    男子一经出了水面,便靠在玄铁石碑旁,竟在猎户夫妇震惊的目光下,从裤腿里掏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尺长鱼儿,在那自言自语着什么?

    望着这突然从水下冒出的男子,猎户夫妻二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男猎户随即松开了腰间猎刀,嗤了一声:“娘的,捉鱼捉到这来了,脑子也是被驴踢了。”

    女猎户则狐疑道:“这可是天机道子陨落之地,谁会来此摸鱼?我看此人有些可疑。”

    闻此,男猎户顿时目露寒芒:“先拿来问问,不行就干脆……”

    男猎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嗯。”女猎户随即起身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向湖心呼喊:“喂~小哥……你做甚呢?”

    湖心石碑下,银面男子闻湖畔有人呼唤,便随之抬头,愣了片刻后答道:“吃鱼啊。”

    说着,他竟直接拿着生鱼下嘴去咬!

    见此,那二人顿时愣了!

    男猎户起身愕然道:“这……该不是个傻子吧?”

    女猎户亦有些怀疑:“还是先试试吧。”

    随即她连忙关切的招手呼喊:“诶~小哥且慢,鱼可不能生吃,会坏了肚子,快过来……姐给你烤了吃。”

    还别说,银面男子顿时松了口:“嗯~好。”

    在二人怔怔的目光下,他又将咬出牙印的可怜鱼儿重新塞入裹裤内,哗哗扑腾着游了过来。

    不久之后,银面男子上了岸,脸不红气不喘地将鱼再次掏出,递给了那愣神的女猎户:“谢谢大姐。”

    女猎户接了鱼儿,见鱼背上一道深深的牙印,她上下打量着眼前暗纹银面的年轻男子。

    还别说,这身段那叫一个美,浑似蛟龙身,肤如玉莹脂,那露出鼻下的容貌一看便是俊俏非凡的小郎君,直看得叫人心花怒放,口水直流……

    见大姐抓着鱼儿馋的都流口水了,银面男子善解人意道:“大姐,你们也饿了吧?我在去捉些鱼来,这水里可多鱼了。”

    说着,他便要转身下水。

    女猎户连忙拉住,眉目传情道:“姐不饿,姐只是见了小弟弟啊~开心。”

    “开心?”银面男子有些明其意,遂笑道:“能遇见姐我也很开心,不过我不小的,不是小弟弟。”

    “哦?”女猎户眼神精彩向下看去:“真的吗?那让姐看看到底小不小……”

    话未说完,那男猎户再也看不下去,顿时上前挡住不爽道:“臭婆娘,没见过男人?”

    说着,他挺胸拍拍自己壮硕的胸膛,瞥了眼银面男子:“爷们难道不比这小白脸强?”

    女猎户瞪了一眼,随即没好气地说道:“你一老爷们和一傻子较什么劲?丢不丢人……”

    银面男子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额……我不是傻子,我只不知道自己是谁。”

    嘁~

    那男猎户嗤笑一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说不是傻子?”

    女猎户则伸手抚摸着银面男子润滑光洁的手臂,可惜喃喃:“小哥也是可怜,生得俊俏,却傻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还落得吃生鱼的份,哎~”

    说着,她一把拉着莫名其妙的银面男子,微笑招呼道:“来,快来,姐给你烤鱼吃。”

    “哦,多谢姐。”男子实在觉着饿得慌,见这女大姐心善得紧,自是求之不得。

    女猎户则笑着打趣道:“客气什么?日后啊~我就是你亲姐。”

    “啊~还日后!”

    男猎户急红了眼:“婆娘你疯了?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着,他指向眼前来历不明的年轻男子:“这小子行为诡异,还戴着面具,藏头露尾可疑的紧!岂能留在身边?”

    女猎户则一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嫌弃模样:“闭嘴!谁是你个蛮汉的婆娘?姐还年轻着呢,没见我家弟弟傻得可怜,都快饿坏了,去去去。”

    好吧,这就成亲人了。

    男猎户这就怒了,只觉自己头上烈火熊熊如这无尽林海绿油油一片!

    他顿时抽刀,怒喝高举:“妈的,老子先宰了这小白脸!”

    铛~

    另一把腰刀快若风雷,已铛在了银面男子惊睁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