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跑到外面做什么去了?”莒落铎羌官长想起个关键的事情。

    “我哪知道?看着。”娜拉莎装着不清楚。

    丛林中的二人此时从背包中掏出来一张纸,纸上画着大概的地形图,还有一道红色的线条,公孙慕容指在图上的一个位置。

    娜拉莎点头:“对,我们在这里,距离我们二十一公里左右的位置是六点六平方公里的小沼泽区,上面常年笼罩薄瘴,沼泽中还有两栖类肉食爬行类动物,一般人不会走,但他们会。”

    “因为不从沼泽通过必须得绕很远,除非他们攀缘,如果他们怕被人伏击,攀缘的危险性更大,人爬到一半的地方,上面有人投石,攀缘者则上下不能。”公孙慕容顺着思路分析。

    娜拉莎继续说:“沼泽区短,六点六平方公里,直线穿过,不足三千七百米,燃火把可驱薄瘴,平均宽度一千七百米左右,于中间位置行走,两旁高山即使投石,也难以把石头准确投向七百多米的位置,另有薄瘴遮阻投掷视野。”

    “但沼泽中无法走直线,他们需要绕点路,大概距离在五千八百米到六千一百米左右,沼泽中难行,又要警惕四周情况,保持受伤人员平稳,按照平均战斗值是五十六,最低战斗值四十五来计算,为了保证队伍的整体推进,他们于沼泽中的前进速度每千米大概需要二十一分钟。”

    公孙慕容眉头轻蹙,计算大概的数据。

    娜拉莎跟着说:“他们最少需要让火把燃烧一百分钟,捆扎干草的火把显然无法支持燃烧一百分钟,必须有耐燃的粗树枝。而树枝捆火把,不是错位打铆,就是分小枝参差捆扎,小枝剧烈晃动时容易脱落,我认为,他们会使用一根粗的大木头,上面打完铆,再间夹其他短枝。”

    “这样我们便不能在粗的木头里面加毒,打铆时会被打出来,走,先到地方,看看周围的树木情况,万一那里没有耐腐蚀的树木,我们往那扔加了料的抗腐蚀性强的树棍,只要他们不傻,保证会发现情况不对。”

    公孙慕容说着话,挥舞着刀开路,当先朝目标地走去,娜拉莎紧随其后。

    饭店里的人看着、听着,终于明白两个人打算做什么了。

    他俩是计算目标人物通过沼泽的时间,从而选择什么样的火把,那样的火把如何制作,然后好把加了毒液的树枝让目标人物捡去做火把。

    “这就是丛林战?果然步步惊险。”一个家族过来的人不停次擦着额头和脖子上出的冷汗,吞咽两下口水,说道。

    另一个子弟同样被吓到,不过他还是问:“如果目标人物没有按照他们两个的设想去做呢?”

    “那就安排下一个陷阱,就像他俩之前在六个洞口外面布置,结果只有两个人有人用烟攻,还有其他的各种陷阱,大部分没被羽芒的人碰到,丛林战,从未有人保证每一个陷阱都起作用。”

    虞宕禾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里面加速赶路的两个人,回答了别人的问题。

    萆得慕恩也说:“是的,布置陷阱敌人未必会中,但不布置陷阱,敌人保证没事,布置陷阱是丛林战战士的基本素养,敌人每一次偶然的中招,其实皆为必然。”

    “我现在最想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谁?”布易寇队伍里的两个人同时开口。

    “估计不是简单的人,不然凭借他俩的战斗值,何必还要多费心思。”莒落铎羌满怀期待地说道。

    里面的二人经过强行军,终于到达目的地,不顾劳累,先观察周围的环境,包括树木的生长年头,对比自己手上的树枝。

    一番忙碌,二人又从旁边的山上攀缘行走,来到沼泽的出口,把剩下的树枝拿出来,看风向,摆好,一个人守着,另一个人做伪装衣,一手一个填充有抹了毒液箭头的连弩,躲藏起来。

    第九百五十六章 目标死亡,撤!

    看到二人的布置,外面过来交好的个势力和家族的子弟们算是服气了。

    家族和势力派他们过来的目的,一个是交好,另一个即是让他们跟着学习,平时他们其实也能学习,但他们太傲了,必须找到更厉害的人打击一下他们的信心,他们才懂得自己跟强者的差距。

    而公孙慕容和娜拉莎在训练之地中的表现简直是无可挑剔,相信众子弟们会重新给自己定位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店里的人通过两个人的影像,只看到一片雾蒙蒙,调整了一下,才稍微清晰点,来回地转换角度,并拉近镜头,依旧没见到有谁过来。

    正午,娜拉莎要去做饭,被人拦下,说先不吃,心思都放在影像上了,晚上一起吃吧。

    于是继续等待。

    等啊等的,在大家以为得等到晚上或许能有收获时,在薄瘴中远远的突然出现七个身影,不,七个人中有四个背上还驮着人。

    镜头拉过去,对准,看到了,七个人一律穿着战斗服,胸口位置有羽芒的标志,他们人人带伤,有两个腿上中了箭,咬着牙跟上队伍的速度。

    在背后不时飞来一支箭,这两个人落在最后,转身拨打,刚刚打偏四支箭,又是一片箭罩下来,其中夹杂着飞刀,二十多个身影随之出现,一个个同样穿着战斗服,只是胸口标记不一样,后面的是‘那年’。

    一缕轻烟飘出,被小风推着混进薄瘴当中。

    七个奔跑的羽芒最后两个人终究未躲过箭雨,大喊着‘快跑’,转身抽出刀,带着身上的箭,啊啊叫着胡乱挥舞。

    此时跑的人已经顾不得脚下的情况了,踏着沼泽的地,深一脚、浅一脚玩命往外冲。

    后面追杀的‘那年’同样如此。

    就在剩下背着人的五个人距离出口还有一公里多点时,从出口这边叫喊着跑来一群羽芒的人。

    他们一到,直接钻进薄瘴里,背着人跑的五个人眼见后面的人越追越近,一个人喊道:“留下两个断后,剩下两个一手一个夹着跑,快。”

    “我留下。”两个人把背后的人一交,转身抽刀伏地,另外三个人有两个一个腋下夹一个人,继续往外跑,偶尔一脚踩空,都被未背负人的那个给从深深的沼泽坑中拎出来。

    他们跑到离出口六百米时,与接应来的羽芒人成功汇合,而后面留下的两个已经成为尸体。

    “杀~!”接应来的人一声大喊,带着一部分人迎上‘那年’。

    ‘噗嗵噗嗵’的声音在关键的时刻相继于羽芒的接应队伍中响起。

    “有毒,刚才雾里有毒。”喊出来话的人双手捂掐着自己的脖子倒地,七窍流血。

    “最后一段路,屏住呼吸,快撤。”那个一路保护着过来的人命令一声,一手一个抓住两个夹着人的人,身影噌噌噌蹿出去。

    另一部分护卫在旁边还没倒地的人跟着朝外跑,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六十米、三十米、十米,脚上踩到了坚实的地,瘴气淡得几近于无。

    活着跑出来的人松口气。

    店里观看的人见此,心说:完了。

    他们这个念头刚生,娜拉莎在距离队伍十七米的位置猛然冒出,蹲身,两把连弩对着目标人物嗖嗖嗖打出十二支箭,打完的瞬间,两弩一扔,眨眼间从背包中又拿出来两把已经上了箭的弩,嗖嗖嗖再射,射完又扔,再拿出来两把,继续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