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漫归含泪点头,“我与小蝶有今日,还要多谢姐姐……”

    几人在小花园说了半晌话,嬴漫归才带着小蝶离去。

    虞扶苏本要回南熏馆,谁知刚从小花园绕出,没走几步路,就被长公主截在了半道上。

    长公主凛目瞪着虞扶苏的小腹,似恨不得在虞扶苏小腹上瞪出两个血洞来。

    “好你个贱人,你使得哪套狐媚功夫,敢用在陛下身上?”

    虞扶苏看见长公主,心中隐隐烦厌,若不是她横插一脚,她会带姑母、小公主一道离开皇宫。

    蠢而不自知的人最可怜可恨,整日做贵妃的马前卒,却自认全天下最厉害聪颖。

    虞扶苏看着长公主,微微笑了一下,“长公主才刚解了禁足令,便迫不及待出来走动,这是生怕还不及出来透一口气,便又要长闭公主府了吗?”

    长公主被虞扶苏偶尔的伶牙俐齿气的面皮涨红,手指着她连声叫骂,“贱人!你得意什么?你得意什么?”

    “你敢仗着你肚子里这孽障在本宫面前作威作福!”

    虞扶苏淡淡道:“长公主似乎忘了,是你跑到我的南熏馆来寻衅滋事。”

    长公主怒声道:“本宫就是看不惯你怎么样?你怎么就是不死?还缠在陛下身边祸害本宫的弟弟!”

    “你处心积虑,狐媚惑君,如今你挺着个肚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大概是这一年多经历了太多动荡是非,她性情也有些转变。

    此刻听长公主如此颠倒是非,虞扶苏心中闷气不打一处来,走到长公主面前,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是我想要这小家伙吗?长公主何不去问问你那弟弟?”

    “我……从来都不想要他。”

    长公主怒视她的目光里布满狐疑,良久又恢复凌厉凶恶。

    “好,你这么说了,本宫今日就替你打掉这孽种!你若乖乖受着,本宫从此便不再与你为难。”

    她说着,拔出道旁一根木桩,握在手中,宫人们吓得大惊失色,已有人快步跑去寻陛下去了,留在这里的纷纷惊叫着上前阻止。

    长公主气得挥着木桩砸在一个宫人身上,怒喝,“滚开!谁敢拦本宫本宫杀了她!”

    她喝退一众宫人,抡圆了胳膊,举着木桩狠狠朝虞扶苏小腹打来。

    虞扶苏身子已重,躲也躲不过。

    眼见那粗木桩便要卯足了力气砸在自己小腹上,这力道下去,别说腹中孩子,她能不能活也是个未知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有一道墨影飞来,那木桩不知怎的就离了长公主的手,转了个方向落在十几步外。

    长公主惨叫一声,接着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她破布一般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又疵出好远。

    长公主趴在地上许久才抬头,眼中似有泪意,眸底又如血通红。

    她尖叫,“谁动的手?”

    黑衣女子开口,声冷如冰。

    “血卫赤焰,奉陛下之命保护小皇子。”

    “有动小皇子者,杀无赦。”

    ……

    虞扶苏躺靠在床上,帝王从外面赶来,脚步有些匆忙。

    他在床边坐定,拽下虞扶苏身上盖覆的薄被,看到孩子安然无恙还在虞扶苏腹中,手掌抚摩下去,似暗舒了一口气。

    这时,腹中胎儿似感受到父亲的抚触,在他掌中动了一下。

    帝王微微一怔,随即惊奇又惊喜的贴面过去,胎儿似又有感应,在虞扶苏腹中动的更欢实了。

    帝王面上散出笑意来,主动和虞扶苏说话。

    “虞姬,他动了。”

    虞扶苏道:“我知道。”

    帝王板起一张俊脸,很不高兴。

    “你身为母亲,怎能半点惊喜触动也没有?”

    虞扶苏无奈道:“他大了之后,几乎每日都动一动的,陛下不常见到,所以惊喜,若也如女子一般亲身怀孕数月,便会如我这般平静了。”

    “放肆!”

    帝王突然喝她一声,或许又觉得自己有些凶了,压了些声音,面上依旧沉着。

    “胡说八道什么?朕是男子,是君王!”

    虞扶苏微微一笑,偏着头,目光也不知落在何处,瞧着无几分生气的样子。

    “知道了,今后不说便是。”

    帝王心中莫名一揪,如空了一块又有些撕痛,他拉过虞扶苏的手,找话问她。

    “今日见了海陵王?”

    虞扶苏道:“陛下明知,何必再问。”

    帝王眉头微蹙,“你不知避嫌的吗?”

    虞扶苏抬眸看向帝王,“有宫人跟着,我与海陵王清清白白。”

    帝王道,“你清白,只是你挡得住旁人的口吗?”

    他想了想,又道:“海陵王而立之年了,朕赐他一桩婚事吧。”

    虞扶苏道:“不可,海陵王只喜爱妾室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