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目色有些暗沉,“喜爱妾室为何不扶正?朕不过赐一桩婚事堵住悠悠众口,不喜爱摆在那里就是了,有什么可与不可?”

    “陛下,不可!”虞扶苏坚持道:“海陵王喜爱的真的只有小蝶!”

    帝王眸中完全沉了下去,声音却辨不出喜怒。

    “虞扶苏,你口口声声阻挠朕为海陵王赐婚,给朕一个让朕信服的理由!”

    虞扶苏檀口微张,欲言又止。

    她该怎么说?她一个字也不能说。

    帝王看她红唇启启阖阖,却道不出一字来,心中发恼,连声质问:

    “海陵王这么多年留着正妻之位为了什么?你阻止朕为他赐婚为了什么?几年前,你把宗室一双孤儿过继给他又为了什么?”

    他抚着虞扶苏的面,低声问,“朕哪里不好?是长相不如意?还是席间不能令你快活?”

    “朕可以给你时间,等着你爱朕,只是……”

    他忽然勾住虞扶苏下颌,慢慢道:“别让朕发现除朕以外,你眼里心里还有别的男人。”

    虞扶苏拽住帝王袖口,“陛下,我没有!”

    看她倚床,眼中无奈又急拉他辩解的模样,浑身尽是楚楚动人的意味,帝王眸中欲/色渐起。

    紧紧揽住她,吻忽如骤雨一般落在她唇上,与之纠缠难分,直至两人喘息交叠浓重,他才微微错开,咬着牙对她说道:

    “最好如此,否则,朕将那男人碎尸万段!”

    ……

    虞扶苏近来有两件事放心不下。

    一是海陵王,陛下生了些疑心,她还是找机会告诉海陵王,让他尽快离京回海陵去吧。

    二便是小公主了,她想看看小公主,哪怕在外面悄悄看一眼也好。

    这样想着,她果真就来了。

    殿外的宫人拦她,她与宫人说只在暗处悄悄看一眼,宫人看她又怀着皇子,也不敢硬拦,便放她进去。

    她在暗处正见小公主骑在一匹十分高的木马之上,而看护小公主的嬷嬷宫婢不知此刻在说笑着什么,一群人笑闹起来,竟都忽略了小公主。

    而小公主一岁多,正是新奇好动的年纪,眼睛瞥见了宫婢腰间垂悬的宫绦,想要去抓,刹那间身子一趔,从木马上掉了下来。

    木马那么高,她的小公主……

    “小公主!”

    虞扶苏顾不得许多,一边出声提醒宫人,一边提步往小公主身边跑。

    虞扶苏一心都在小公主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砖地上有一滩水迹。

    脚下一个打滑,她重重摔在砖地上,不一会儿,腹中剧痛传来,已有鲜红的液体从身下流出。

    第26章 撮合狗狗和贵妃,祝他们……

    小公主突然从木马上栽下,众宫人一时自然应对不及,幸而站在偏远处的那人,像是小公主新来的乳母,也时时关注着小公主,眼见情况有异,一个飞扑上前堪堪接住头朝下栽倒的小公主,又以身为垫摔在地上,却把小公主牢牢护在怀里。

    虞扶苏见小公主安然无恙,竟哭都没哭一声,心缓缓放落,而腹中锐痛陡然清晰起来。

    她被慌乱无措的宫人就近抬到一处殿阁内,其后便随眼可见匆忙往来的身影,太医、宫婢、还有大步赶来的…他。

    他眉头紧皱着,面上郁色沉凝,眸中阴戾的有些骇人。

    太医哆嗦着跪在地上,说是小皇子定然保不住了,要马上落下胎来,以保证不会损害母体,危及母体性命。

    他侧身立在她床前,眼睫低敛,投落一片阴翳,慢慢摆了一下手。

    太医忙嘱咐人去煮落胎药来。

    虞扶苏只记得被灌下一碗腥苦汤药,咽下未久,腹中更是一阵接一阵的剧痛,她直痛的双眼噙泪,目中湿濡迷离。

    迷濛的水雾中,他一直沉默的立在床边,一眼下仿佛站的很近,又一眼仿若离的很远。

    虞扶苏也不知自己昏睡了有多久,只是再次艰难睁开沉甸甸的眼皮时,惊觉他竟还立在那里。

    听闻微小动静,他猝然转过眼来,漆色眸底一片深红。

    虞扶苏心中跳了一下,下意识的偏眸,心中隐隐有警钟敲响。

    他已跨步过来,坐在床头,深红眼眸紧锁着她。

    虞扶苏在他的注目之下无处遁形,只能扭头与他对视。

    “小皇子与我们无缘,陛下请节哀。”

    他面上却浮现一抹不知能不能称为笑意的温柔之色,也不接她的话,自顾自道:

    “朕抱过他了,眉眼间似朕,口鼻像你。”

    “朕抱着他的时候,他还哇哇哭了两声,渐渐的便没气了。”

    虞扶苏听他如是说,也不禁悲从中来,双目亦是微微浮红。

    他似是促喘了一声,手掌蓦然掐上虞扶苏脖颈。

    “虞扶苏!你便这样不想生下朕的子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