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求饶,反而像只乖顺的洁白小羔羊,美眸半阖,双颊酡红,似娇羞,似默许。

    他头次体会到两情相悦时的水/乳/交/融是何等蚀骨的销魂滋味。

    ……

    不似往常,紧要时敖岚总是会不自觉推他胸膛。

    这次,她竟然闭了双目,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破天荒的,呼雅泽脑中一片空白,双膝发软,久久未平复下来。

    趁着敖岚宿醉,他又意犹未尽的去舔吃她雪白的耳垂,轻柔啃咬她依旧喃喃自语的红唇。

    缱绻片刻,他低声问:“岚儿,你喜欢这样么?”

    敖岚哪会给他什么答复,他又自问自答道:“你一定喜欢。”

    横竖已经是做了,她醒了定会生他气,一次与两次也没什么差别。

    呼雅泽哄弄着她,又去亲她……

    夜深沉,星光月影。

    无边寂静之中,那天地交接处渐渐泛起一线白,大地正悄悄迎来黎明。

    太子府这处别院的动静方停歇下去。

    自习武以来,呼雅泽头次睡到日上三竿,也未去练晨功。

    昨夜,一室狂乱,他们如胶似漆,整夜的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盯着怀中女人的睡颜,呼雅泽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享受着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不知她醒了,会作何反应。

    他忽的明白“美人怀,英雄冢”这句话的根本含义。

    以前他未完全沉迷女/色,是因敖岚不情愿,只是他单方面情/动,他自然体会不到昨晚这种耳鬓厮磨、情投意合的美好。

    往常他最瞧不上的便是男子为女色所惑,昨夜,他那一腔豪情壮志也分毫不剩,完全沦为了敖岚的裙下臣,无比渴望敖岚醒来也能如此待他。

    有一瞬间,他只觉死在她身上也甘愿。

    能换来她如此相待,他什么都愿做。

    出乎意料的,敖岚醒来后,并未生气。

    她沉默了片刻,先穿上了衣服,将衣带系得严严实实,然后转身对他说:“昨夜并非我本意,是我喝多了。男欢女爱无法论对错,就当做什么都未发生吧。”

    呼雅泽呆住,他连忙下榻,拉住敖岚的手,敖岚望了他一眼,他又连忙松开。

    “岚儿,你昨晚很喜欢,我们整夜的恩爱,像新婚夜一样,怎能忘掉,当做我们新的开始不是更好?我以后也会令你这样舒服……”

    敖岚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怒视着他,打断他:“你脑中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了么?”

    呼雅泽不知廉耻地回道:“我也只能在这里胜那些人一筹了。”

    敖岚装作不懂,质问:“哪些人,你是何意?”

    呼雅泽不敢提鹿纯聪和李汶杉的名字,此时提起,无异于是点了火药包,能将他炸得片甲不留。

    他只敢拣那些暗暗吃味的人说:“自然是那些诗社、乐社里的小白脸。依我看,都是些闲仙饭囊,大好的少年男儿,本应奋力挣前途、施抱负,却成日跟后宅妇人混在一处,吟诗弄曲,玩物丧志。你虽答应给我机会从头再来,但我白日公务繁忙,怎像那些小白脸有空闲,这些时日压根无法亲近你,长此以往,我岂不是要与你越来越远,唯有此事还能让你舒服了。”

    敖岚听他又来这一套,不禁嘲笑他:“即便你有空闲,你一不懂诗,二不识曲,也融入不了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勉强。今日想明白了,不如就此放过。”

    呼雅泽听得她又轻易说起想与他划清界限之事,一时情急,心病发作,没能忍住,一下子开了口,“什么诗社乐社是假,是你想和那些‘干净’男子在一处玩耍罢?”

    敖岚听此,便知他是听到她那天与孙沄的谈话了。

    见他满脸戾气,又有几分无力回天的悔恨,敖岚淡淡一笑,在他心口上继续插刀,反问道:“洁身自好之人谁不喜欢?”

    呼雅泽泄了气,高大的身形委顿下来。

    他先是不语,片刻后方低声开口,“岚儿,我……我只是让她们用嘴……”

    那语气犹如做错事的孩童。

    此刻他披着中衣,胸襟大开,裤带松垮,露着半截结实的小腹,将少年时的荒唐事展露给她听,与他平素高高在上的形象相去甚远。

    果然,如他所料,并未挽回什么,反而得到了敖岚的横眉冷对:“下流胚子。”

    *

    和煦春风,轻抚大地。

    被风抚过的柳叶,婀娜多姿,形态万千。

    立在柳树下的美人,面纱被风掀开,身段娉婷,美目盼兮,比这柳枝更绰约多情。

    一张精致的芙蓉面顿时惊艳了路人。

    骑马了忘了挥鞭,出摊的忘了吆喝,徒步的忘了看路……

    众人目光纷纷聚向柳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