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要答应你?陆酥秋道:你若是能天天来庭院等着,或许会遇上我揭下面纱的那一日。

    语罢,陆酥秋甩袖,毫不犹豫地转身入屋。

    姜姝望着陆酥秋离去的背影,这可是陆姐姐你说的......

    *

    陆酥秋从未想过,自己的随口一言,便真会惹得姜姝每日候于庭院。而姜姝如此大费周章,仅是为了揭下陆酥秋的面纱。

    陆酥秋不由感到好笑。

    将窗支起,陆酥秋朝庭院瞄了一眼,果不其然的又瞅见姜姝站在庭院的五里亭间,很明显的是在等人。

    等的是谁,不言而喻。

    陆酥秋不禁的想,姓姜的这一对姐妹倒是有意思。

    姜夭寻了她一年,至今仍未有放弃的意思;姜姝等了陆酥秋大半个月,为的也只是见陆酥秋一面。

    陆酥秋倒也没有刁难姜姝的意思。她披了件厚衣裳,勉强觉得不那么冷,便出了屋。

    走在庭院,陆酥秋还未到五里亭,姜姝便已经注意到了她。等候多日的人总算如约而至,姜姝深邃的眼眸透着微光,已是迎了上去,陆姐姐。

    陆酥秋蹙眉道:这不是你该喊的。

    陆姐姐比我年长,有何不可?姜姝不认同道。

    陆酥秋知道姜姝怕是不会听劝,便也懒得再浪费那番功夫。

    姜姝侃然正色,陆姐姐说的我做到了,如此一来,该是陆姐姐践行约定的时候了。

    到底是自己说过的话,陆酥秋也没有抵赖的心思,红唇轻启,她不疾不徐的道:你要揭便揭,我不拦你。不是姜夭,看过她的模样也无妨。

    陆酥秋话音刚落,姜姝便已然上前,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下一刻,陆酥秋的面纱被姜姝手疾眼快的揭下,陆酥秋精致的面庞也在姜姝的眸底一览无余。

    与陆酥秋四目相对,姜姝的耳尖浮现了一抹红晕,原先的好奇心消失得一干二净,仅剩下不知所措

    这哪里是病美人,根本是画本里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陆酥秋打趣道:低头干什么?

    姜姝不语,......

    不说话?你若无事,我便离开了。陆酥秋作势要走,却是尚未迈开几步,便被拉住了手。

    陆姐姐,姜姝面红耳赤,眼神闪躲,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婉模样。她死死拉着陆酥秋的手,没肯松开,我去找阿姐把你讨来,你跟我走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等会秋秋的马甲一掉,姜夭的情敌一到,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圣诞快乐哟,啾咪=v=

    第39章 你是谁(微修)

    时隔数日, 又降了场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白雪将亲王府遮掩起,往日红瓦绿砖的府邸,此刻除去银白, 再无其他。

    姜夭站在庭院, 望着银装素裹下的亲王府,有些发怔。

    没有下人愿意主动与姜夭搭话,唯有在亲王府待了些年岁的管家,才敢去低眉顺眼的劝导姜夭:郡主, 外边寒气重,您请回屋吧, 莫要伤了身体。

    先生素来不喜欢雪。若是因为这雪,惹得先生不愿再回亲王府, 该如何是好?

    姜夭还曾问及那人,为何不喜欢雪。那人思考半晌,最终简洁的给出答案。

    她的先生说, 冷。

    姜夭从此便记着了陆酥秋的习惯。

    去安排好人,将院内的雪都给我扫干净。姜夭站在院外的身子不见挪动,仿佛未曾闻见管家的劝言。

    是。管家见姜夭无动于衷,便也闭口不择。

    大雪过后,降温也降得厉害,姜夭这才想起被自己搁置于脑后,不闻不问数日的陆酥秋。姜夭于是话锋一转,风淡轻云的问道:那琴师的病可有所好转?

    本该是关心的话, 可搭上姜夭冷淡的语气,便颇有事不关己的漠然意味。

    管家不敢欺瞒,如实回答:依照送药的侍女的说法,病虽好得七七八八, 可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孱弱。

    闻言,姜夭道:去医春坊开些补药,每日煎好,按时送去给那琴师。

    管家唯唯应诺。

    别让她死在亲王府,否则,府内之人皆不会好过。姜夭言出必行,故而此话一出,便令管家不寒而栗。

    管家深知,从郡主的先生离开起,郡主便彻头彻尾的变了。只怕是以后也难再转变性子。

    姜夭挥手,示意管家退下。管家心领会神,即刻便不再打扰姜夭,默默退离了。

    姜夭支身一人去了书阁。数之不尽的书籍置于阁内,她却不愿多看一眼。穿过这些书籍,她走至自己的书案前。

    书案上未曾放有半本书籍,仅仅铺展着一张又一张的画像。手轻轻抚过画,姜夭微翘的嘴角掺了柔情,对其视若珍宝。即便是画像,先生也依旧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