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的手又在半夏头顶落定,撸啊撸。

    “你先接电话。”

    小腿噔噔噔,半夏阳台去了。

    坐在沙发上静观半夏的白芨,搁着玻璃细观半夏。

    瘦了,白了。

    心情又不好了。

    “坏消息,听吗?”

    手机那头,夏瞭捧一瓶奶,咕噜咕噜地喝。坏消息也没事,斗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白芨都有溜了,没什么可怕的。

    “你都打过来了,又给我选择的机会?”

    不管好坏,面对是少不了的。

    “你爸回来了。”

    老头子真是闲不住,尽会找事。

    半沉敢回来,那边想必也有人蹲着。

    两手抓才是他的性格。

    半夏冷笑一声,说道:“回来就回来呗,这也是他家。”

    一顿火锅吃到八点多,看一眼时间,半夏表示,没时间和夏瞭斗嘴。“挂了,你没有夜生活别来妨碍我。”

    ……

    好心通知,却被冷落。

    就,半夏个不要脸的,他也有对象!他家霍让又帅又能单手抱起他,做的一手好饭,家务活还全包!

    呸!

    夏瞭对着灭了的手机就是一阵手舞足蹈,骂骂咧咧。

    将情绪不高的半夏搂进怀里,挑起一缕头发,缠在细指上。

    不用她来问,半夏在她面前藏不住话,心情也都表现在面上。

    “白白,我好难过哦。”半靠在白芨怀里,半夏就是个娇滴滴的妹妹。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有豆腐不吃白不吃。

    真软。

    “嗯。”

    简洁,冷静,平淡。

    半夏要是真伤心,便不会搁着蹭蹭蹭。

    白芨轻拍半夏的背,让她入戏别那么深,缓缓。

    “半沉回来了,我太可怜了!”眼泪不见几滴,声音倒是不低。

    就是这手磨蹭到白芨的腰上,蹭油蹭得起劲。

    “呜啊啊啊啊!”

    半夏哭,白芨看。

    就看半夏能玩到什么时候。

    “有人爱没人疼啊,天天开水泡馍啊,可怜见的半夏啊!”

    半夏嚎,白芨递水,配合度满分。

    九点了。

    “腰还舒服吗?”

    腰……腰……腰它可好了。

    半夏的手脚慢慢收回,一米五的沙发,从白芨身边挪到另一头。外套穿好,衣服拉到头。

    不能怂,她是谁,半夏啊!

    能有她怕的?

    “我腰可好了,三十个仰卧起坐都不在话下!”半夏眼神飘忽不定,看上看下,就是不看白芨。

    不敢看是不敢看,但气势不能丢。

    “那就行。”白芨一脸正直,用最正经的表情,推着婴儿车。

    半夏的内心,怎一个慌字了得。

    暗搓搓准备跑,该跑的时候,不能慢。

    “我想养只宠物,你说养什么好?”袖子一点点往上挽,人一步步往半夏的方向逼近。

    “汪汪汪?”似乎摸到点白芨的想法,半夏缩着脖子,歪着脑袋回答。

    这应该是给的台阶,她得顺坡下。

    咕咚一声,半夏一大口口水咽下。

    怂的半夏真是可爱又可怜,不肯服输,又缩着脖子怂唧唧。

    “睡觉去吧。”

    “好嘞!”

    半夏自带音响,身子一转,从白芨腋下钻出去,唰一声飞出去,拖鞋差点没跟上。

    人生在世,命重要。

    咕噜咕噜头,“晚安。”

    早上七点,起床困难户被陌生电话的铃声吵醒。

    “半夏,家里为什么没有人?”半沉的怒气冲出屏幕,好似半夏是个多不自爱的人一般。

    两个步骤,挂电话,拉黑。

    蒙头继续睡。

    他找半夏,和我夏夏有什么关系?

    “乖,起床了。”

    再不起就不用去了。

    白芨怕半夏感冒,不舍得掀被子,只文文弱弱趴在半夏耳边,轻声哄她起床。

    半夏是谁,被子再往上拉拉,掩人耳目,让人分不清头脚。被窝真暖和,不想起。

    ☆、不做人的一天

    联系不上人,半沉左右也猜到半夏的去处。

    一圈电话打下来,除了她舅舅在国外,其他各在各家。白芨也住在附近,具体门牌号他不清楚。这具体位置都不费想,她舅家,白芨家。

    守在楼下准不赔。

    “他还在楼下?”洗刷完全,半夏又赖在白芨身上,懒洋洋的一番,直不起腰。

    有点小吃醋,楼下的老头子比她还有吸引力,白芨都在窗口看十来分钟了,都没看她几眼。

    细腕自动搂上半夏的腰,眼睛却没转过来。“晚一点下去,若他不走,你打电话请个假。”

    果然,吃到嘴的就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