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白芨的脸,硬生生把她的头磨过来,啾咪一口。

    “看我!”

    看!

    送上嘴的能不吃……不看吗?

    天天嘴炮,难得主动一回。

    白芨急,半夏不急。

    收拾好东西,出门坐电梯通负一楼,直接开车走,和半沉根本碰不上面。

    回来就可能暂时不回来,多来几趟总会发觉不对,到时候多少都会耽误点白芨的工作。直接住公司,安全又方便。隔壁就是警察局,半沉想闹也闹不起来。

    “别担心了,相信你老婆。”

    “不担心,不担心。”

    老婆在怀,啥都不担心。

    半夏顾虑白芨,白芨也顾忌半夏。

    半夏吃饱,全家不饿,白芨自信自己的挣的钱能养活半夏,但若半夏出了问题,便不是养活不养活的问题了。

    车开出小区,与半沉擦肩而过。

    第一次,半夏眼中出现冷意。

    日常打卡夏瞭的办公室,搜刮零食,完事却摊在老板椅上,抱着一包薯片咔咔咔吃起来。

    平静如夏瞭,该处理公务处理公务,头也不抬。“遇见了?”

    半夏故意提高吃零食的声音,成心不想夏瞭也好过。

    废话一句,要是没遇到,半夏也不会躲办公室里。

    家里没堵到,下一站就该是公司了。

    “休息室借我住两天。”

    “成。”

    楼下保安也嘱咐过,没有门禁卡,除非夏瞭亲自下楼,不然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过去。

    夏瞭牌外卖员,公司左右再两大终极武器,坐等半沉闹起来。

    半夏和夏瞭的关系是摆在明面上的,从开始便是怕人误会,这次更不需解释什么。

    能帮到的,夏瞭从不留余地。

    半沉的为人,他深有体会,最多的时候,他都怕半夏撑不过去,直接选择放弃。有这样的父亲,是半夏的不幸,可这些经历,又是半夏的另一种幸。

    如果可以,没人想要这种幸。

    一连三天,半夏未曾踏出过公司的大门,牙膏牙刷毛巾都是夏瞭出去买回来的。

    可笑的一件事情,夏瞭称之为姑父的人,不认识他这个侄子。

    “如果可以,我情愿与你交换人生,至少你好过许多。”夏瞭腿搭在沙发上,突来的伤感止不住。

    想一想,若他从与半夏的位置,他可能过不到二十五。

    “才不要,我要是成了你,就要和我的白白成为陌路人了。”

    半夏向夏瞭展示眼大的好处翻起白眼来,完全找不到黑眼球,完美至极。

    多年练就的沉稳,丝毫不受半夏影响,哪怕在“刀山火海”,夏瞭都能把话问全。“你开心吗?”

    开心吗?

    开心。

    有白白在,给了她最大的安全感,她没享受过父爱母爱,但她拥有白芨全部的目光,拥有白芨全部的爱。

    不知比这世上的人好多少倍。

    门外,助理连跑带跳冲进夏瞭的办公室,气喘吁吁,敲门的时间都没有。

    “夏总,有个人抢了门禁卡!”

    沙发上的两人对视一眼,继续摊在沙发上,没什么好起伏的。

    抢就抢吧,只要他能找到夏瞭的办公室。

    该吃零食的吃零食,该伤感的伤感。

    半沉坐着电梯直上顶楼,保安在后头紧跟而来。

    十一楼电梯门开……

    半沉终于明白,他不是人,半夏和夏瞭也没好到哪去。

    十一楼门口挂个总裁补课中心,夏瞭他租出去了。

    没办法,夏家就夏瞭这一个老实上班的,负责这一片开发的又都是熟人,说一声,整栋楼都留给了夏瞭。

    楼都在他名下,平面图怎么写看他心情。

    十一楼他就想写的高级一点总裁层。

    霸气十足。

    十一层楼,每天进进出出上百人,想找人那就找,过了保安那一关,再一层一层趴。

    忘了说了,除了十一楼,下边的都没挂牌子,夏瞭的办公室做的还是隐藏门。

    夏瞭做过人吗?

    他都不是人,怎么做人?

    建国之后,不能成精。

    在半沉反应过来之前,两个保安,一边架一条胳膊,下楼去了。

    啧啧,真惨。

    “我不晓得你开不开心,我是玩得欢快。”抱起一袋瓜子,夏瞭也在一边一刻不停磕了起来。

    瓜子还是绿茶味的好吃。

    大发慈悲的半夏将自己忙碌的嘴解放出来片刻,“让他玩就是了,比谁先将耐心耗尽。”

    看半沉能抢走几次卡,几次才能找到办公室的门。

    多大气啊!

    见了面少不得一顿纠缠,半夏有时间陪他耗,没时间和他耍嘴皮子。